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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背叛陈长风?不,背叛大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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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末。

镇北关总兵府正堂。

几盆烧得通红的无烟兽炭摆在当间,火星子时不时炸开,却驱不散大堂里那股子透骨的寒意。

铁兰山披着沉甸甸的锁子甲,端坐在虎皮大椅上,面上挂着连日熬夜熬出的青灰。

许清欢坐在右首的太师椅里,手里端着只巧的赤铜手炉。青雀立在她身后,垂着手没作声。

徐承光站在左侧,单手搭着腰间的横刀。

堂下阶前,巡城副将赵横顶着满身寒霜,手按刀柄,活像尊挡煞的门神。

外头突然响起一阵靴子踏地的急响,踏碎了院里的霜。

赵成提着个破麻袋,正朝着正堂走来。

那手里提着的麻袋,底下正往外渗着粘稠的血,触目惊心。

他走到堂中,双膝一弯,结结实实跪了下去。

“西关偏将赵成,有间,特来投诚!”

这嗓子喊得极重,带着股孤注一掷的惨烈。

铁兰山饶有兴致地看过去,视线越过长案。

“本帅记得你,西关城楼上的老卒。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赵成没答话,将手里的麻袋往前重重一扔。

扎口的粗麻绳松脱开来。

一颗被生石灰裹满的人头直接滚了出来,在地砖上拖出一道白灰印子。

人头脖颈处的皮肉被石灰烧得卷了边,完全辨不出本来的面目。

赵成伸手进怀,掏出半张烤得泛黄的草纸路引,连同一块生满绿锈的黄铜牌,双手举过头顶。

“大帅!这脑袋,是赫连部派来串联的细作。这铜牌,是五年前那投敌贼子陈长风,留在末将手里的索命符!”

赵横闻言,大跨步上前。

他没去碰那颗血糊糊的脑袋,一把抓过赵成手里的黄铜牌,大拇指在牌面上用力一搓。

表面的一层青锈被硬生生蹭掉,露出背面边缘那道极细的斜槽刻痕。

赵横把铜牌往铁兰山案桌上一拍,破口大骂。

“大帅,错不了!这是咱们镇北关五年前营官往上才发的老关防牌。”

铁兰山没理会赵横的咋呼,拿过那半张路引,看了看上头浮现的黄斑字迹。

“你且清楚,怎么回事?”

赵成以头抢地,砰砰磕出几声闷响。

“大帅明鉴!五年前末将犯了军法,险些被铡了脑袋。是陈长风拿马匹打点,换了末将这条贱命。他当年留下话,有朝一日要末将报恩。”

赵成抬起头,脸上满是黑灰,眼泪冲出两道浊沟。

“如今蛮子大军压境,他派这细作混进流民堆里,要末将做内应开城门!末将就算再浑,也分得清里外。”

“西关城楼上站着的,都是同吃一口锅的弟兄!关里头还有末将刚满三岁的独子!蛮兵一入关,鸡犬不留!”

他愤懑地咬了咬牙,出了自己的缘由。

“末将下不去这手,只能宰了这细作,拿着这催命符来找大帅请罪,要杀要剐,末将绝无二话!”

铁兰山听完,指了指那路引。

“这上头的字,你认得?”

“认得。这是早年间边关粮商走私避税用的行市切口,陈长风当年管着督粮道,这套黑话他最熟。”

赵成膝行两步,指着纸面上第一行字。

“‘麦三石,折银四两七钱’。‘麦’指时辰,‘三’是三更。‘石’是方位。后头的价钱,对应的是西关往北的防御阵图。”

他一字一句地顺下去:“连起来解,便是‘择日丑时,在北偏门马道接应’。”

接着,他又将后头关于布匹、盐巴的账目切口,流利地翻成了破阵、接应、举火为号的步骤。

字字清晰,中间连半点卡壳都没有。

徐承光在一旁听得真切,快步走到悬挂的地舆图前,伸手点在北偏门的位置。

“大帅。昨日左谷蠡王在北段新墙磕碎了牙,折损上千兵马,大军退后三十里。”

“按常理来推,咱们北面的守军这几日定会有所懈怠。北偏门马道虽然窄,可直通军堡内街。”

徐承光手腕一翻,指尖直直划向镇北关腹地。

“丑时正逢人困马乏,陈长风若是借内应的手悄悄拨开北偏门,一万重甲不点火把,人衔枚马裹蹄。不出半个时辰,大军就能从北往南,把咱们的营盘凿个对穿!”

铁兰山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冷哼出声。

“好算计啊!声东击西,专挑咱们以为最安稳的地方下刀子。”

“他陈长风真以为这关里的人都是泥捏的?”

老帅走下台阶,亲自伸手托住赵成的胳膊,用力往上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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