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杯酒谈农资,陈棉有话说!(求订阅)(2/2)
心里都不禁估摸著这一顿得不少钱呢,算是提前过上好年了。
陈棉特地坐在了靠门口的炕边,方便往里传菜,也把舒坦位置让给了其他人。
这时他从老姑手里接过白酒,自己留了一瓶,左右分了两瓶,又把另外两瓶,朝著东边最年长的刘国柱、马长贵递了过去。
“小喝怡情,咱今儿个肉菜管够,白酒少喝点儿。”
“这可不少。”马长贵抓著迎春酒惊讶地转圈瞅了瞅,隨即就把酒水反递了回去:“咱喝点儿散白就行,不用买这么好的酒。”
刘国柱接腔:“对啊,这酒得好几块钱一瓶呢,退了吧。”
其他人刚才看到迎春酒的出现都很诧异,见两位年长的都开了口,就也跟著附和,都没动手去拧瓶盖。
陈棉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在眾人的注视下,一把就拧开了瓶盖。
隨即“吨吨吨”地倒了半杯多,送到了二庆身前:“喝吧。”
这时唐秀云正巧端著一盆燉鸡走进堂屋,跟著说道:“必须喝点儿,专门儿给你们买的。”
“得嘞。”马长贵呵呵一笑,隨即不再拘著也拧开了瓶盖,边倒著酒便朝著左右指了指,“都倒点儿吧,咱一块儿敬我五嫂她们一杯,可是辛苦了。”
“来家里助一天工,不喝点儿酒那能像话吗,都吃好喝好啊,到家里別做且,咱家里没那么多事儿。”跟进屋的老姑大大咧咧说道。
眾人嘿嘿笑著都没有废话,纷纷倒上酒朝著堂屋聚齐的五位女性敬了一敬。
大伙闷头吃吃喝喝了一会儿,陈棉就举起酒杯朝马长贵和刘国柱敬了敬,隨即问道:“叔儿,剩下那些活儿,赶明儿我趁早处理一下就得了,你们回头直接研究夯地基吧。”
刘国柱白酒过喉,连忙放下酒杯摆了摆手:“用不著你,你有事儿就去忙你的,这边儿不缺人。”
隨即就转头看向二庆:“庆砸,你赶明儿啊,开车去拉个溜轴来,別忒大有个几十公分长就行。”
“嗯。”二庆口中快速嚼著菜,点点头。
马长贵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隨即夹著烟就给陈棉在空中比划。
“咱今儿个不是挖完坑道了吗,赶明儿给遛轴弄下去先压两遍,接著填十多公分土再压,一遍一遍来回压,留个半米就行,以后就全是工队儿的活儿了。”
“洋灰定了吗”
陈棉点点头:“定了15袋儿,打著下午过去拉,不够再要。”
“满够了。”马长贵摆摆手,沉吟了两秒就看向二庆、程海潮、辉子,“你们哥儿仨去东洼地里挖一车沙土来,到时候混著洋灰垒老台,磨墙边儿。”
“別看今儿个因为卸砖剩了点儿尾巴,其实赶明儿算上夯地基也没多少活儿,用不了一天就完事儿了。”
说著就满屋扫了一圈,又打量了一长桌的好酒好肉。
不禁笑道:“你一大早全乾了,咱们黑了就得少吃一顿好的,哪就有机会吃这么一顿过年饭儿啊。”
眾人闻言目光齐齐看向桌上的丰盛大餐,不禁鬨笑起来“哈哈哈————”
陈棉也跟著笑了笑:“还有个手续正在走流程,还得几天下来,等农资超市弄好了我才有得忙。”
一提到农资,大家都不禁想到了这两天疯传的岩曲村农资超市,两家都是掛靠供销社的,等春耕的时候少不了竞爭。
大家互相对了对眼神,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说得再天花乱坠最后还得是看当下情况说话。
谁家都少不了碰上个急事,手头儿紧巴,大伙还是愿意跟陈棉打交道,一个村儿的也信得过。
这时赵大锁的二儿子赵德远坐直了身子,朝著陈棉提起了快见底的酒杯,丝毫不拿陈棉当十八九岁的孩子对待。
“陈棉,你脑子活泛又开农资店儿,你帮咱们算计算计明年春耕唄。”
大家不禁精神一振,顿时抬起头挺起身。
刘国柱也提起了兴致,他自从把地包出去之后,就感觉神清气爽,来这里也就为了吃喝。
其他人怎么说怎么聊他都懒得插嘴,但对陈棉却格外在意,20岁不到的年纪都当老板了,能耐不是一般的大,也想听听他的想法。
他难得想说句话,不曾想竟被旁边的马长贵给抢声了:“对,陈棉你给算算明年咱们该怎么准备”
陈棉不紧不慢地抿了口酒,意犹未尽地嘬了嘬牙花:“等我会儿。
眾人一脸懵地看著陈棉起身走向西屋,然后拿了一张纸一支原子笔过来。
二庆跟程海潮就在左右,连忙把跟前的盘子往里叠了叠,给陈棉腾出个写写画画的地方。
其他人也跟著往一边凑了凑,儘量给陈棉挪出个施展胳膊的空间。
陈棉没著急动笔,而是扫视一圈问道:“白条也快下来了,大伙多存点儿钱吧。”
程海潮跟辉子年纪最小,轮不到他们拿主意,挠了挠脖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其他能拿主意的也有点儿懵,摸不清陈棉这句话的路数。
马长贵想了想,试问道:“二侄儿啊,你感觉著明年农资得涨价儿啊”
“嗯。”陈棉把铅笔拾了起来,噠噠地戳著桌子,“今年皮棉价儿都涨到544
块钱了,你们说明年农资涨不涨。”
“是这么个理儿。”马长贵严肃地点了点头。
“估摸著那些个农资都得涨点儿。”陈棉故作无奈,嘆了口气,“这事儿得看县里怎么定价儿,我说了不算,岩曲那边儿也不算,都得等信儿。”
“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好,到掛牌儿的日子我就去大队部用大喇叭喊一下,到时候具体怎么卖再说。”
“我提前冬储的农资得压不少钱,所以资金方面有限,冬储农资我是打著挣钱的,所以这一块儿就得看市场行情卖,时间上不稳定。”
“但是后续的农资可以研究,到时候你们要手头儿真紧的话,我可以给你们顶一下,等秋收有钱咱们再算帐。”
眾人闻声眼前一亮,却並未急著开口,而是齐齐把目光投向马长贵,继续问啊!
马长贵也四十好几的人了,哪能不懂大家的眼神,就说出了眾人所想:“都是什么农资啊有棉种吗你估摸著得什么时间卖啊”
“棉种那东西可不是咱这小老百姓能碰的,剩下的农资得看供销社给什么,给多少。”
“不能给的东西是绝对不能碰的,邻村儿老閆就是因为私下倒腾东西被罚的。”
陈棉停下了手头跳跃的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圈,“你们到时候等我消息就得了,我给你盯著,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
“得嘞,有这句话就够了。”马长贵咧嘴一笑,就提起了酒杯,“咱们一块儿跟陈棉喝一口儿。”
眾人笑著提起杯,话说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了,大家心里的目標达到,都有个底了。
然而就在这时,陈棉却严肃地抬起了手掌,令大伙顿时止声,酒杯悬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