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1/2)
“六月。新帝登基。十岁的朱翊钧坐上了龙椅。年號万历。”
朱迪钧在白板上写完“万历”两个字,转身面对镜头。
“小皇帝坐上去了,但朝堂上的刀已经拔出来了。”
他调出一份隆庆六年六月的奏疏档案。
“高拱上书——请裁抑司礼监,收回批红权。”
白板上,朱迪钧画出高拱这步棋的逻辑链。
“批红权是什么就是皇帝用红笔在奏摺上批示的权力。实际上这活儿一直是司礼监代劳。高拱的逻辑很简单——先帝託孤说的是內阁辅政,没说让太监参与。那批红权就该归內阁。”
他把这条逻辑链画了个圈。
“听著合理吧文臣替皇帝批奏摺,天经地义。但高拱忘了一件事。”
朱迪钧敲了敲白板。
“他忘了冯保手里有遗詔。哪怕是偽詔,在没有揭穿前,就是『真的』,而偽詔的遗詔上白纸黑字写著司礼监同。高拱要收回批红权,等於推翻先帝遗命。这在政治上叫什么叫不孝。”
弹幕区有人骂了出来。
【“高拱被套路了!”】
【“冯保改遗詔在前,高拱反对在后。这等於高拱主动往坑里跳。”】
“对。高拱这人有本事,但脾气急。他联合科道言官弹劾冯保,声势搞得很大。但他不知道,张居正把他每一步计划都密报给了冯保。”
朱迪钧在白板上画了个信息流向图。
“高拱跟科道官商量怎么弹劾冯保——张居正在场——张居正转头告诉冯保——冯保提前准备反击。信息单向透明。高拱在明处,冯保和张居正在暗处。这仗怎么打”
他放下笔。
“然后就是那句话。”
白板上,朱迪钧写下一行字——
“十岁孩童安能治天下”。
“高拱在內阁议事时说的。原话可能有出入,但大意就是这个。十岁的小孩怎么治理国家这话放在內阁会议室里说,算什么发牢骚。但这句话传到冯保耳朵里,就变成了另一层意思。”
他在白板上写下三个词——“藐视幼主”、“意图架空皇权”、“不臣之心”。
“冯保拿著这句话去找李太后。说高拱瞧不起小皇帝,想自己当权。李太后一听,高兴极了,原本还要找藉口赶走高拱,现在他自己把自己的把柄给送上门来”
朱迪钧双手一摊。
“太后出旨,冯保执行,张居正配合。三道諭旨下达——高拱专权擅政,勒令即刻回籍,即日离京。不许停留。不许辩解。不许带走任何財物。”
他把高拱的名字从白板上擦掉,动作很慢。
“隆庆三年回朝,隆庆六年滚蛋。高拱在內阁待了三年多,权倾天下。到头来,一道圣旨,当天走人。连回家收拾行李的机会都不给。”
朱迪钧转过身。
“第三位顾命大臣高仪。这位老先生性格中立,不站队。高拱被赶走那天,高仪在內阁里亲眼看著锦衣卫把高拱押出京城。当天晚上,吐血。几天后,病逝。”
他在高仪的名字旁边写了四个字——“惊惧暴亡”。
“史书说高仪体弱多病,自然死亡。我信一半。另一半是什么是张居正的刻意施压。高仪知道太多內情,遗詔怎么改的、高拱怎么被构陷的、张居正跟冯保什么关係。一个知情的中立顾命大臣留在內阁里,对张居正是多大的制衡”
朱迪钧竖起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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