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 还能怎么办?(2/2)
清婉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暖炉差点没拿稳。
她虽在后宫,却也听说了前几日三阿哥府里的事——
不过是个下人在酒肆里多嘴说句“我家王爷将来必成大器”,就被皇上知道了,当场杖责二十,发配到宁古塔苦寒之地。
皇阿玛的疑心如今重得像块冰,谁碰谁倒霉。
“额娘,这事万万不可!”清婉拉住年氏的手,她的手刚从暖炉里拿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
“皇阿玛如今疑心重得很,舅舅虽已交出兵权,可年家如今依旧势大,若是再明着站队四哥哥,岂不是自寻死路?”
“再者,四哥哥本就是您的儿子,咱们的自己人,何须站队?”
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都带上了颤音:“额娘忘了当年的那个梦了吗?”
皇贵妃的记忆飘远,梦里二哥年羹尧因功高震主,被皇帝一贬再贬最后赐了自尽,府里上下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翊坤宫早年的欢宜香…还有梦里触墙而亡的自己………
这记忆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皇贵妃身上。
皇贵妃沉默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不甘:“罢了,就听你的。颂芝,信不用送了。”
颂芝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清婉看着年氏眼底的阴翳,心里暗暗叹气。
她知道华胖胖恨大胖橘,恨他当年设计害死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恨他赐下的欢宜香剥夺了自己生育的权利;
恨他对年家的猜忌,像根刺扎在心头。
可再深的恨,也得忍着,不然只会引火烧身。
几日后,景仁宫的暖阁里烧着银丝炭,暖意融融。
皇后乌拉那拉氏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个旧相册,泛黄的纸页上贴着张弘晖的画像。
画上的孩子不过三岁,穿着件虎头棉袄,眉眼弯弯,手里举着个拨浪鼓,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皇后用指尖轻轻抚摸着画像上的小脸,指腹磨过纸页的纹路,眼眶渐渐红了。
皇贵妃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杯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表情。“姐姐…”她放下茶盏:
“别总想着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
皇后抬眼,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带着浓重的疲惫:
“可活着的人,总得为自己打算。皇上的身子,你我都清楚,太医用了多少方子都没用,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若是他走了,咱们和孩子们,该怎么办?”
年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还能怎么办?自然是让他走得‘安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