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别不识抬举,把好意当软弱(1/2)
她抹了把脸,指着自己鼻子,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知道我为什么变成今天这样?因为我信错人,爱错人,傻乎乎地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结果呢?最亲的人骗我,最爱的人扔我,我走投无路,只能在这儿讨一口饭吃!”
一滴泪滑到眼角,她抬手蹭掉,动作干脆得像擦掉一笔错字。
江义豪,你走吧。她忽然软了声调,像力气被抽空,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
说完,她再没回头,汇入酒吧门口攒动的人影里,彻底消失在灯红酒绿之中。
江义豪僵在原地,目光死死追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胸口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絮,又沉又闷。他清楚得很,李丽心里竖着一堵墙——那不是砖砌的,也不是水泥浇的,而是用一次次背叛、一回回心碎垒起来的高墙,冷硬、锋利,把他彻底挡在外面。
这时,一个打扮艳俗的女人从酒吧门口晃了出来。她一眼瞥见江义豪,眸子倏地一亮,踩着细高跟,腰肢一摆一摆地凑上前,声音软得发腻:“帅哥,落单啦?进来坐坐?咱这儿姑娘个个……”
话音未落,江义豪已抬手一搡,毫不留情。
“滚。”他嗓音低哑,没半分起伏,却像冰锥扎进空气里。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仿佛多待一秒,连呼吸都会被这地方的浊气呛住。
他漫无方向地往前走,街灯把影子拉长又压短,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李丽涂着浓艳口红的嘴、刻意扬起的下巴、还有那双早已没了光的眼睛。他想伸手拉她一把,可手伸到半空,又不知该攥紧什么——是她的手腕?还是她早已松开的信任?
忽然,他脚步一顿,眼底猛地掠过一道锐光……
李丽的笑声钻进耳朵,像钝刀子割铁皮,刮得人耳膜生疼、心口发紧。眼前这个女人,烟熏妆盖住了眼角的细纹,高跟鞋踩出浮夸的节奏,举手投足全是讨生活的痕迹。那个曾经会为一只流浪猫蹲在雨里撑伞的小敏,真就活生生被碾碎在这条街上,再拼不回来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把翻涌的怒意和酸楚全咽回去,声音冷得像结了霜:“李丽,是吧?你以为我稀罕管你?要不是……”话到嘴边猛地刹住——总不能说,要不是当年她悄悄塞给他三百块钱救急,他早饿死在出租屋了。
“要不是什么?”李丽挑起那对画得过重的眉毛,嘴角一扯,笑得满是讥诮,“江大老板,您也学会编排故事了?编啊,怎么不往下编?”
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下子点燃了他心底的火。他一步跨前,铁钳般扣住她手腕:“李丽!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小敏呢?那个说话轻声细语、连蚂蚁都不敢踩的小敏,被你弄哪儿去了?!这地方把你骨头都泡酥了!”
她像被烙铁烫到似的猛甩开他的手,尖叫着后退半步:“滚远点!不准提小敏!那个傻丫头早就烂在土里了!”
“要么掏钱进门,要么滚蛋!别杵这儿碍我生意!”她转身就要往霓虹堆里钻,胳膊却被他一把攥住。
“松手!”她拼命挣,手腕被箍得发红,却纹丝不动。
“你醒醒!”江义豪直视着她的眼睛,每个字都砸得清晰,“这不是你!你根本不想过这种日子!”
“你懂个屁!”她突然嘶喊起来,声音劈了叉,像绷断的琴弦,“你从小顺风顺水,书念得好,家底厚,谁见了不捧着你?你当然能站得高、说得轻巧!你有什么资格来教我做人?!”
那吼声尖利刺耳,像困兽最后的哀鸣。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眼神里盛满好奇与不屑。
“我……”江义豪喉咙发紧,一时竟找不到一句能接住她坠落的话。
李丽抹了把脸,指尖用力戳着自己鼻尖,笑得比哭还难看:“知道我为啥变成这样吗?因为我信人!信错人!信得掏心掏肺,结果呢?最亲的人捅我刀子,最爱的人掉头就走……我兜里只剩两块钱,不往这儿钻,还能往哪儿爬?”
一滴泪滑到颧骨,她抬手狠狠蹭掉。
“江义豪,你走吧。”她声音忽然哑了,轻得像一口气,“以后别找我了。就当……我们压根没遇见过。”
话音落地,她转身扎进酒吧门帘,身影瞬间被喧闹吞没。
江义豪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那扇晃动的门帘,胸口堵得喘不上气。他知道,李丽心里那堵墙,是拿苦水浇灌、用恨意夯实地基垒成的,严丝合缝,寸土不让。
这时,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从酒吧里走出来,一眼看见他,眼睛倏地一亮,扭着腰肢贴上来,声音甜得发齁:“帅哥,一个人呀?进来耍耍?咱这儿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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