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又改好了5(2/2)
他当然明白,火影无力口中的“临门一脚”,和普通人理解的“临门一脚”,大概率是天差地別的概念。
对於一个能统合忍界、截杀大筒木、还揍了六道仙人一顿的存在来说,“只差一步”可能意味著需要整个文明的集体觉醒,可能意味著需要某个特定的人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做出某个特定的选择,也可能意味著需要一种连“大衍化衣”都无法模擬的、纯粹的、
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
而这种善意,在一个“人人为己”的世界里,比登天还难。
但同错无力没有追问。
他只是笑了笑。
那种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同为“无力”的、心照不宣的理解。
他转过身,走回了观眾席,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重新拿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巨幕。
屏幕上,鳶龙站在窗前,东方的地平线上那抹微弱的暖光正在被铅灰色的云层重新吞没。
但它確实亮过。
同错无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凉茶,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那就继续看吧。”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巨幕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看看这个可能会延伸出无限可能的世界,最后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周围的无力分身们也陆续回过神来,各自调整了坐姿,重新將注意力投向了巨幕。
小海豹无力默默地把爆米花桶重新抱回怀里,但这一次,他没有急著往嘴里塞。他只是抱著桶,安安静静地看著屏幕。
巨幕上的画面开始切换。
时间线向前推进。
东玥城,基地医疗部。
窗外哗啦啦的酸雨终於细小了一些,变成了绵密的毛毛雨。
那种雨落下来的样子,就像是有人把一整袋粉尘从天上倒了下来,铺满了整座城市,让所有的轮廓都变得朦朧而模糊。
远处那些高耸的烟囱和信號塔,在雨雾中只剩下了淡淡的剪影,像是一幅被水浸泡过的炭笔画。
只是这份朦朧並不美好。空气中瀰漫的酸涩味依旧令人不喜,吸进肺里会有一种微微的灼烧感,像是有人在你的气管里撒了一把细盐。
落在那些金属屋顶上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暴躁的“噼啪”,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的、低沉的“沙沙”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耐心地研磨著这一整座城市的骨头。
一点一点,不急不躁。
鷲月坐在病床上,背靠著冰冷的金属床头。
那种金属特有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病號服渗进脊背,让她不自觉地微微弓起了身子。但她很快就调整了姿势,重新挺直了腰背。
她的身上依旧缠著那些用来“演戏”的纳米绷带。
那些绷带是最新型號的医疗耗材,能够模擬出逼真的伤口形態和生理指標,骗过基地里百分之九十九的检测仪器。
但此刻的她並没有心思去维持那层偽装。
因为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点的人。
子烬。
这个身高只有一米四八、顶著一对棕色鼠耳的萝莉,此刻正盘腿坐在病房角落的摺叠椅上。
那张摺叠椅是给陪护人员准备的,尺寸偏大,子烬坐在上面显得更加娇小。她双手抱著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
她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里,写满了疲惫,以及一种不该属於这个年龄的沧桑。
那种沧桑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故作深沉。它是真实的、沉甸甸的,像是被无数次的失去和绝望反覆碾压后,沉淀在瞳孔最深处的渣滓。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所以,你是从未来回来的。”
鷲月的声音很轻,轻到可以被窗外的雨声淹没。
但她的语气里没有惊讶,没有质疑。
只是在冷静地確认。
就像是在核对一份早已预料到的报告。
“嗯。”子烬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
“用的我的能力。”
“嗯。
“”
“你在未来,借用了我的时间回溯。”
“————嗯。”
第三个“嗯”比前两个多了一丝犹豫。
那丝犹豫很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月这种对时间流动极度敏感的人,根本不会察觉但鷲月察觉到了。
她沉默了片刻。低头看著自己那只缠著绷带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掌心那块褐色的凹痕。
那是一块旧伤。很久以前留下的,只要过冬使用能力便会显现出来。但每当她紧张或者思考的时候,手指总会不自觉地去触碰那个位置。
像是一种无意识的自我安慰。
“你在未来认识我”
子烬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复杂到鷲月无法用任何一个简单的词汇去定义。
那里面有怀念,有痛苦,有感激,有愧疚,还有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失去了很久的珍贵之物重新出现在眼前时的恍惚。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很多话。
但最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认识,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