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大人们不懂事,打著玩的(2/2)
两人眼神一动,同时发力。
“轰!”
伴隨著最后一次剧烈的碰撞,两人借著这股巨大的反震力道,同时向后跃开,稳稳地落在十米开外的地面上。
风暴骤停。
漫天的尘埃缓缓落下。
雷恩瀟洒地挽了个剑花,將“樱十”入鞘后掛在腰间,然后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摘下了脸上那半张狐狸面具。
“不愧是传说中的冥王雷利。”
雷恩活动了一下肩膀,神情从容的说道:“要是再打下去,我恐怕真要成为雷利大叔你的俘虏了。毕竟我现在名义上还在推进城呢,传出去不好听,你看要不今天就算了。”
“哈哈哈哈!”
雷利爽朗地大笑起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將长剑扛在肩上:“现在的年轻人太谦虚了。刚才那一剑,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啊。”
他上下打量著雷恩,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要是再过两年,这片大海上恐怕真的就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了。”
雷恩笑了笑,没有接话。
確认周围的目击者都已经被两人的霸王色震晕,甚至连远处几个想要偷窥的记者都已经被震碎了相机昏死过去后,他才彻底放鬆下来。
走到汉库克身边,伸手揉了揉还在抽泣的小丫头的脑袋,然后抬起头,对著面前这两位传说中的人物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么,雷利先生,夏琪女士。”
“不介意的话,换个地方聊聊”
“叮铃铃————”
隨著酒吧的橡木门被推开,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刚一进门,汉库克三姐妹就毫无淑女形象地瘫倒在了吧檯前的椅子上。
对於这三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来说,今天下午的运动量实在是太大了先是兴奋地逛了一下午街,紧接著又遭遇了惊心动魄的对峙,此刻一旦放鬆下来,那股强烈的飢饿感瞬间就涌了上来。
“咕嚕————”
不知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紧接著三姐妹的肚子像是二重奏一样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肚子饿了吗”
夏琪看著这几个瘫在椅子上的小丫头,笑著转身走进了吧檯后的小厨房:“逛了这么久也该饿了。正好今天早上刚买了一些新鲜的海王类食材,给你们做特製
的海鲜炒饭吧。”
“谢谢夏琪阿姨!”三姐妹瞬间復活,眼睛放光地盯著厨房的方向。
雷恩则顺手將装有人鱼珊瑚的便携泡泡车推到了酒吧角落,那个特製的大型观赏水箱旁。
“哗啦。”
珊瑚那有著粉色鳞片的身体滑入清澈的水箱中。她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尾巴,长长地吐出一串气泡,露出了放鬆的神情。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富有节奏的切菜声和锅铲翻炒的声响,诱人的香气很快便瀰漫了整个酒吧。
“来咯,小心烫。”
十分钟后,夏琪端著三个热气腾腾的大盘子走了出来,放在三姐妹面前。金黄色的米粒包裹著鲜嫩的海王类肉丁,在灯光下闪烁著油润的光泽。
看著三个小傢伙立刻化身饿狼开始风捲残云,夏琪笑著摇了摇头,这才重新拿过一个杯子,倒了一杯特製的鲜榨果汁,走向了角落里的水箱。
刚才在街上雷恩和雷利对峙的时候,夏琪已经和她简单聊过几句,彼此交换了姓名。
此刻閒下来,她便顺著刚才未尽的话题继续问道:“说起来,珊瑚酱,像你这样的人鱼,一般很少会独自游到浅海区域吧更別说是靠近香波地这种危险的地方。你是怎么被捕奴队抓到的”
珊瑚捧著果汁,神情有些黯然,小声说道:“那个————我是听说香波地群岛有一种花————”
“花”夏琪挑了挑眉。
“嗯。”珊瑚点了点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憧憬,“听说有一种只在月光下开放的花,非常美丽,而且在海底是绝对见不到的。我想找到这种花,带回去送给乙姬王妃殿下。她一直很嚮往陆地上的美好,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原来是为了这个。”
夏琪恍然,隨即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你是说32號区域的月光花吧为了这种理由冒险上岸,你还真是个善良又大胆的孩子。”
“放心吧。”夏琪伸手摸了摸珊瑚湿漉漉的长髮,笑著说道,“我认识那边的花店老板,晚点我打个电话,让他明天早上专门送几盆品相最好的过来,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真、真的吗!”珊瑚激动地拍打了一下水面,溅起几朵晶莹的浪花,“太感谢您了!夏琪姐姐!”
看著夏琪围著三个小傢伙和珊瑚团团转,完全把自己晾在一边,雷恩无奈地摇了摇头0
他也不见外,自顾自地伸手从吧檯后方的酒柜顶层取下了一瓶没有標籤的威士忌,“波”的一声拔开软木塞,给自己倒了一杯。
“哎呀,雷恩小哥眼光真不错。”
刚安顿好珊瑚的夏琪转过身,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眼睛微微一眯,快步走回吧檯內侧,笑眯眯地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说道:“一上手就是本店珍藏的50年老酒,既然你都已经开了————看在你救了汉库克她们的份上,这一杯盛惠10万贝利。”
典型的夏琪式敲竹槓,见面先宰一刀是传统艺能。
然而,雷恩连眼皮都没抬,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大额贝里,看都没看就拍在了吧檯上。
“不用找了。再拿一瓶更好的出来,算请雷利大叔的。”
夏琪看著那叠厚厚的贝利,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收钱的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了残影:“哎呀,我就喜欢雷恩小哥这种爽快人!有著大海般宽广的胸怀!”
“等著!我这就去地窖拿那瓶我珍藏了一百年的极品!”
吹完牛皮,夏琪哼著小曲儿就钻进了地窖。
一旁的雷利看著这一幕,无奈地直摇头,拿起酒杯苦笑道:“你这黑店开得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雷恩抿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感受著酒精在喉咙里炸开的火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此时,酒吧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三姐妹狼吞虎咽吃饭的声音。
刚才那场和雷利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对体力和精神都是一种消耗。
雷恩呼出一口浊气,伸手扯鬆了衬衫上的前两颗扣子,將身上那件在战斗中被劲风撕裂了几道口子的黑色风衣脱下,隨手搭在椅背上。
坐定后,腰间那把沉重的佩刀似乎有些碍事。
他顺手解下刀扣,將樱十轻轻放在了红木吧檯上。
这一动作,立刻吸引了旁边雷利的目光。
雷利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那把刀,又看了看身边的年轻人,似乎是想起了刚才在街道上那短暂的战斗。
“说起来,雷恩小哥你的剑术————”
雷利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可不像是海军那种规矩地方教出来的东西。”
“你的老师是谁”
雷恩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隨即不在意地笑了笑:“自学成才。”
“在生与死的廝杀里,身体自然会记住怎么挥刀最快、最狠。”
雷恩看著雷利那有些恍惚的神情,问道:“怎么是我的剑术,让雷利大叔你想起金狮子了吗我確实也通过和他的战斗吸取了不少养分呢。”
“不。”
雷利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微笑,目光仿佛穿透了雷恩,看到了几十年前的某道身影:“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
“你的战斗风格,和他很像。”
雷利並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把那些翻涌的回忆压回心底,举起酒杯掩饰般地喝了一口。
隨著酒杯放下,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又落在了雷恩手边的那把“樱十”之上。
恍惚间,他仿佛透过这把剑,看到了多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艾特沃尔海战”,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地站在船头,邀请罗杰统治世界的飞空海提督。
“那头老狮子————”
雷利没有抬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最后走得体面吗”
虽然报纸上早已铺天盖地地报导了金狮子的死讯,海军也大肆宣扬了这场胜利。但对於雷利这样的旧时代残党来说,新闻报导永远是冰冷的文字。
他更想从击败他的当事人口中,听到那个老对手最后的结局。
雷恩放下了酒杯,眼神平静:“我给了一场他渴望的正面决斗。”
“他没有死在病榻上,也没有死在无名小卒的围攻里。”
雷恩转动著手中的酒杯,看著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直到最后一刻,他都在笑。”
雷利听完,沉默了许久,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然后抓起手边的酒瓶,满满地倒了一杯酒。
“哗啦————”
他將酒缓缓洒在脚下的地板上。
浓烈的酒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是吗————那对他来说,確实是最好的结局了。”
雷利重新戴上眼镜,眼中的落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新时代的释然:“谢了,雷恩小哥。”
“咚。”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酒瓶被重重地放在了吧檯上。
夏琪拍打著身上的灰尘,从地窖的楼梯口走了上来,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让你们久等了,这就是我说的那瓶————”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扑稜稜——
“6
一只新闻鸟熟练地钻进了半开的窗户,將一份还散发著油墨味的报纸丟在了吧檯上,然后伸出翅膀討要硬幣。
“这个点还有加急报纸”
夏琪挑了挑眉,隨手丟给新闻鸟一枚硬幣,拿起那份报纸。
然而,当她看到头版头条那加粗的黑体字標题时,那双总是带著慵懒笑意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出大事了啊————”
她將报纸摊开推到两人面前。
雷恩低头看去,只见巨大的標题触目惊心——《世界政府正式通过“王下七武海”制度!首批成员名单公布!》
雷恩拿起报纸,快速扫过那份名单:
1.“沙鱷鱼”克洛克达尔。
2.“月光”莫利亚。
3.“收割者”花札。
4.“银斧”。
5.“玄月猎人”卡特琳蝶美。
6.“狼王”沃尔夫冈。
7.“孤高之红”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
“孤高之红!”
一旁的雷利看到这个名字,也忍不住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连那个老傢伙都在名单里他不是前段时间败给了空,被抓进推进城了吗政府居然能把他放出来当走狗”
“只是自由的话,恐怕还不够。”
夏琪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犀利地分析道:“莱德菲尔德那个老怪物,性格孤傲到了极点,除了罗杰和白鬍子,他谁都不放在眼里。如果仅仅是用释放”作为条件,他寧愿老死在狱中也不会低头。”
“估计————世界政府是答应了他某种无法拒绝的条件。”
“这简直是疯了————”
雷恩看著这份名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除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凑数的沃尔夫风,剩下的全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尤其是红伯爵,这绝对是意料之外的变数。但除此之外————
雷恩看著银斧和卡特琳蝶美的名字,一时有些拿捏不准。
在原来的漫画里,关於这“第一批”七武海的描述实在是太少了。除了克洛克达尔和莫利亚这种老牌七武海,还有像花札这种后来被提了一嘴的前七武海,剩下这些人前世到底有没有当过七武海
雷恩一时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因为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引发的蝴蝶效应,还是说————原本的歷史上,首批七武海確实就是这群人,只是漫画里没有画出来罢了。
还有一点令雷恩不解。
当时在护送寇布拉王去圣地开会的路上,雷恩曾痛陈利害,给寇布拉王详细分析过这个制度的弊病。当时寇布拉王也义愤填膺地表示,一定要在世界会议上联合其他加盟国,坚决反对这种“合法海贼”的荒谬政策。
雷恩本以为,有寇布拉王的强烈反对,会让这个制度至少推迟几年落地。
但现在看来————
没想到,歷史的车轮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像是失控的列车一样,加速碾压了过来。
“说起来,雷恩小哥,这个七武海计划————我觉得和你可是有著莫大的关係啊。”
夏琪的声音突然在一旁响起,打破了雷恩的沉思。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隔著繚绕的烟雾,轻轻点了点雷恩的胸口。
“哎我嘛”雷恩一愣,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你还没有意识到吗”
夏琪眼神玩味,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世事的笑容:“让五老星下定决心走这步险棋,甚至不惜招募红伯爵这种危险分子的推手————正是你啊。”
“我”雷恩指了指自己,有些愕然。
“你想想看。”
夏琪吸了一口烟,开始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自从钢骨空升任全军总帅,战国接任元帅之后,世界政府对海军的掌控力就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而这个时候,你出现了。”
夏琪看著雷恩,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你当眾斩杀天龙人,犯下了世界政府成立八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滔天大罪。按理说,世界政府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来抹杀你。”
“但结果呢”
“你仅仅是名义上被关押”在推进城。”
夏琪摊了摊手:“这说明什么说明世界政府妥协了。他们被迫向你背后所代表的那股不受控制的正义”妥协了。”
“这对於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五老星来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號。”
“虽然海军是他们养的狗,但如果这条狗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甚至在主人想要杀鸡做猴时齜牙咧嘴————那主人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甚至会產生防备。”
“所以,他们急需一股新的力量。”
“一股拥有足够威慑力的第三方势力,来制衡日益壮大的海军,以及应对新世界那些越来越无法无天的怪物们。”
夏琪弹了弹菸灰,一锤定音:“正是因为你闹得太凶,让政府意识到单纯依靠海军並不保险,他们才会如此急切地通过七武海制度,甚至招募莱德菲尔德这种人。”
“原来————我才是那个让歷史暴走的催化剂啊。”
雷恩喃喃自语,將报纸隨手扔在吧檯上。
事已至此,纠结於“原本的歷史”已经毫无意义。
雷恩眼底的那一丝因未知而產生的迷茫,在名为野心的火焰中被一点点燃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霸道。
既然是自己亲手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导致了时代的暴走。那么,自己也有足够的信心,去亲手终结这混乱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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