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分仙桃(2/2)
“犬戎部曾经留下的祭天之术,被我太平道某位前辈推陈出新,和香道、黄天归藏之术合在一起,此木燃一次则可召来一道黄天法意覆盖此地,等閒玄君难以发现,再燃一次便可破去法术,没有什么门槛,凡我太平道弟子都可使用。”
知风介绍了两句,便探手入洞,从里面摸出一只绣著彩凤的荷包来。
荷包只有巴掌大小,绣工却颇为精致,彩凤的尾羽用了七八种丝线,层层叠叠,在阴冥昏黄的天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泽。她將荷包打开,先取出一册白玉所成的书卷,双手递到江隱面前。
“知风再次谢过龙君千里驰援之恩。”
江隱道了一句“客气了”,將神魂往玉册中一探,果见其中有一篇洞天造化之法,开篇便是壶中洞天,非以力辟,乃以心合数语,后面还有洋洋洒洒数百言,皆在论述如何开闢洞天之法。
他收回神魂,看向知风手中那枚桃子。
“此物当真给我”
知风双手呈桃,再次向前一递。
“若无龙君,我太平道一枚也得不到。这一枚是我太平道的报酬,我已和教主沟通过,教主也同意我这般处置。”
那桃不过拳头大小,色作灰白,皮皱缩如老翁面容,沟壑,全然不似仙家之物。
江隱托於云雾中时,却发现其沉甸甸的,比寻常鲜桃重了数倍有余。
凑近时初闻无味,再嗅便有一缕清苦之气自皮中渗出,如新伐桃木,又如雨湿旧纸,不香不甜,反带著几分霜雪浸透的冷冽。
果皮虽皱,內中却隱隱有光华流转,非金非玉,是一团温吞吞的暗红色光晕,时明时灭,如將熄之炭火,又如隔纱之残灯。
“確实是仙家宝贝。”
江隱感慨一声,张口將那桃吞入腹中,但却也不消化,只是用法力托著一路送进了腹中九云鼎藏好,“接下来你是何打算”
知风沉思了片刻。“我还得去铁围山一趟,若是可以的话,我想先將眾弟子的残魂尸身安葬下—”话说到一半,她忽而止住了口。
江隱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原来是对面那座白骨山岭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两个龙虎山的道士。
为首一中年道人身披玄青道袍,腰系玄色丝絛,絛上掛著一枚巴掌大的令牌,令牌乌黑,不知是何木所制。
其怀抱一柄法剑,剑鞘青黑,剑格处嵌著一枚青玉,在昏黄的天光下偶尔一闪。
足蹬青布云履,头上挽著个松松的髻,以一根桃木簪横贯而过。
他身后跟著一个年轻道士,不过二十出头,穿月白道袍,道袍裁剪略紧,腰身收束,腰间丝絛上掛著一个小小的锦囊,锦囊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些什么。
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那中年道士应当早已看见了螭龙与知风。
两拨人隔著那片狼藉的莲池,谁也没有先动。
最后还是那中年道士开了口:“龙君也是来探查这鬼王的”
江隱一对琥珀圆眼在那中年道士身上停了片刻,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个年轻道士。
“自然。”
他又將先前知风所说的刘公公催幽莲鬼王之事说了一遍。
那中年道士听完,亦分享道:“我们这些日子也查到一些事。这幽莲鬼王,怕是在为蜀王做事。他炼的那些养魂莲子,顺著水路运出去,最后都进了蜀王府。至於那位元君,贫道便不知了。”
也不知是他真不知道,还是他不想说。
莲池边又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那几个鬼兵,还在有气无力地游荡,骨叉偶尔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那年轻道士被江隱看得有些不自在,手从锦囊上挪开,又放上去,又挪开,最后索性背到身后,看起来十分紧张。
江隱收回目光,龙尾轻轻一摆,朝知风的方向指了指。
“二位可认识这位道友”
知风冷著脸,出面拱了拱手。
“自然认识。”中年道士嘆息道:“太平道道子,知风,铁围山一战侥倖逃脱的丧家之犬罢了。”
“而且————”中年道士目光重新落在江隱身上,“我不光认识她。我知道她那日抢走了我正道两枚仙桃。我还看见方才龙君就在那里服食了一枚仙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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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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