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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復活吧,我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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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復活吧,我的

冬日的南贺川如一条灰白的玉带,水面覆著层脆薄的冰壳,在午后冷淡的阳光下泛著模糊的光。

岸边的森林被前些日子的大雪深深掩埋,枝丫承著厚重的雪被,偶有不堪重负的断裂声清脆响起。

南贺神社古朴的檐角探出雪线,朱红色的漆彩在素白世界里显得格外沉静,却也格外孤寂。

神社旁,便是宇智波一族歷代长眠之所一家族陵园。

积雪被细心清扫出蜿蜒的小径,露出底下湿润的黑色泥土。

一座座墓碑整齐排列,石料在雪光映照下泛著清冷的光泽。

安澜的身影出现在陵园入口,穿著深色的和服,外罩同色的羽织,踏过清扫出来的小径。

一名负责看守与洒扫陵园的宇智波族人恭敬等候在一旁。

他年岁已长,鬢角染霜,面容被岁月与风雪刻下深深的沟壑,眼神却依旧清亮。

见到安澜,他深深躬身。

“將军大人。”

老人的声音寧静而沉稳,一如这片安静的陵园。

“这边请。那几位大人的墓,在最里面的那一排,朝向最好,能最先看到日出。”

安澜微微頷首,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老人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林立的墓碑。

空气清冷,扑面的冷风里带著泥土与冰雪的味道,还有一种难以言喻、属於无数过往灵魂沉淀下来的安寧,或者说,寂寥。

很快,他们来到陵园深处,一处相对开阔的坡地。

这里视野极佳,能越过下方覆雪的森林,隱约望见远处南贺川的轮廓。

几十座墓碑並肩而立,石料新旧不一,但碑文清晰。

前方供奉著新鲜的净水和几枝即使在冬日里,也设法保存下来的常绿枝条。

“將军大人,就是这里了。”守灵的老人停下脚步,侧身让开,姿態恭敬。

“辛苦了。”

安澜开口。

“这里风大,下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守灵的老人闻言,抬起头,看著將宇智波带领到新高度的安澜一眼,那目光中满是尊敬。

他再次深深躬身。

“不辛苦,能在这里守著先辈,是分內之事。”

老人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我就在陵园入口处的值守小屋。將军大人若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便是。”

说完,老人不再停留,转过身,沿著来路离去,將这片被冬日阳光笼罩的静謐坡地,留给了安澜一人。

风从林间穿过,捲起细碎的雪沫,掠过墓碑,发出呜咽。

安澜立於墓前,羽织的衣摆被风轻轻拂动,簌作响。

一直非暴力不合作,对安澜进行“冷暴力”的宇智波斑,“视线”掠过一座座矗立在白雪与寂静中的冰冷石碑,上面写著他熟悉与不熟悉人的名字。

宇智波雷、宇智波巴鲁、宇智波纳卡、宇智波治里————

宇智波泉、宇智波斑————宇智波田岛————

“斑前辈。”

安澜的声音將斑从久远的思绪中扯回现实,平淡问道,“对这里,可还熟悉”

被捏成团状灵魂,就漂浮在安澜肩头的斑冷哼一声,“安澜小子,来这里干什么”

“你猜”

胜利者简单的两个字,气得斑闭口不言—与摆明了在戏弄自己的后辈多言,有失身份。

安澜轻笑一声,悠悠道。

“此处,安眠著家族歷代以来的强者,其中不少是曾与我们一样,点亮了万花筒的族人。”

“只可惜,战国之世,杀伐无休,战乱不止。烽火连年,尸骨难收————这里的许多墓碑之下,並无遗骸,不过是后人追思所立的衣冠冢罢了。”

听著安澜平静的敘述,斑沉寂了片刻,但隨即,一个极为不祥、结合自身遭遇后显得合理的推测,猛地撞入他的意识。

“你————”斑的意识波动再次传来,这次带上了明显的凛冽与难以置信的惊怒。

“你该不会————是想效仿扉间那混蛋的秽土转生,行褻瀆死者、惊扰亡魂之事吧!

“6

联想到自己死后灵魂都不得安寧,被这后辈强行拘於现世,斑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心思深沉、手段莫测的年轻人,真能干出更“出格”的事情来。

“什么叫褻瀆死者”

安澜驀然伸手,將斑的灵魂抓在手心,一上一下拋著玩。

他义正言辞道。

“斑前辈何出此言”

“我將先辈从永恆的幽世长眠中唤醒,岂是为了褻瀆”

他微微昂首,视线扫过整个肃穆的陵园,最后落回斑的灵魂所在,斩钉截铁,掷地有声道。

“那是为了—请他们归来,亲眼看看!”

“看看他们昔日拋头颅、洒热血为之奋战的家族,如今是何等枝繁叶茂,繁荣昌盛!”

“看看他们同族血脉的延续,在这崭新的时代,在现在与不久的將来,將执掌著何等辉煌的宏图伟业!”

“此乃至诚至善之道,此乃无上慰藉,此乃————告慰所有先烈在天之灵的正途与盛举!”

阳光落在他肃然的侧脸上,满是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仿佛他正要进行的,是一件多么光明正大、充满温情与荣光的壮举。

被安澜如同玩具般抓握、拋接之时,斑怒了一下,也只是怒了一下,听著安澜的狡辩,语气更是冷了三分。

“冠冕堂皇之语!”

“巧言令色,粉饰野心。”

“你与那玩弄生死禁术的千手扉间,本质並无二致。”

“玩弄灵魂,悖逆常伦,终將自噬。安澜小子,你早晚会落得与千手扉间同样的下场!”

这种针对性的说辞,对斑而言,就是最恶毒的咒骂。

但对安澜来说,就是清风拂面,他只是淡淡地回望掌心那团冰冷的灵魂光焰,平静地问道。

“斑前辈,那你自己呢”

將军的语气肯定无比。

“一战之后,二战之前,家族死伤无数的血战內乱,这其中,可曾有你的推波助澜,你的冷眼纵容,乃至你的直接谋划

“带土与琳又何其无辜!”

“那不一样!”

斑试图为了自己辩解,话语里带上了几分焦躁,以及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安。

就跟小红薯上,打拳没打过,破了防的仙女们一样。

“短视!你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他的“声音”在安澜脑海中激盪。

“一时的阵痛,必要的牺牲,都是为了涤清这个错误、痛苦、充满无休止爭斗的腐朽世界!”

“个体的悲欢,在全体人类的永恆幸福面前,渺小如尘埃!”

光芒剧烈闪烁著,斑的意识凝聚起殉道者的狂热与偏执。

“只要月之眼”计划降临,无限月读的光辉將笼罩万物!所有战爭、仇恨、离別、

痛苦都將被彻底抹去!”

“每个人都能在永恆的梦中,与所爱相聚,得偿所愿,获得最完美的幸福!”

“这才是真正的和平,这才是终结一切不幸的最终答案!”

“为此,任何代价都值得,任何过程都可以被谅解!”

斑沉沉地“注视”著安澜的双眼,发出了诚恳的邀请。

“你也拥有这双眼睛,安澜。”

“你也曾窥见这瞳力背后,所能触及的真实与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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