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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审讯是一门学问(求订阅,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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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弹了弹菸灰,“亦或者说,你在到北平之前在哪里高就满洲”

清水隆夫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想要聊这些那聊一聊其他人。”方既白合上档案夹,抬起头看著他,“来中国这么多年了,想不想家呢在日本可有家室有孩子没有”

清水隆夫的眼皮跳了一下。

“老婆漂亮吗这么多年在日本独守空房,会不会给你戴绿帽子”方既白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唉,看来是有了,那我要恭喜你啊,都不需要费力气经手,尊夫人就已经给你生了三个儿子,四个女儿了。”

清水隆夫抬起头,看向方既白,他的眼珠子都是红的,然后炙热的灯光害的他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我要恭喜你啊。”方既白搓了搓手,“一看你就是断子绝孙、偏偏又多子多福之相啊。”

“巴格鸦洛!巴格鸦洛!巴格鸦洛!”清水隆夫气的咬牙切齿,“小丑,你就是一个小丑!卑鄙的小丑!”

“嗯”

方既白站起身,他绕过桌子,走到清水隆夫面前。

他蹲下来,和坐在铁椅上的清水隆夫平视。

“清水隆夫,我没有兴趣折磨你。”他的声音依然平静,“知道为什么吗我和你们日本人不同,卑劣的日本人以折磨弱小取乐,我们中国人不一样,我们有怜悯之心,对於弱者,我们往往不吝於可怜一二的。”

弱者

可怜

清水隆夫的心底泛起无穷的怒火和恨意。

这个卑劣的支那人竟然说他是弱者

“你这种行为在我看来十分的可笑!”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儘管是南京口音,却还是能听出来一丝北平口音,“支那人是眾所周知的东亚病夫,你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弱小,內心卑微,才会用这样的言语来侮辱一位大和民族的高贵子民。”

“高贵子民”方既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因为自己的愚蠢沦为阶下囚的高贵吗”

“你可知道,我抓了那么多日本间谍和汉奸,抓你是最容易的。”他摇摇头,“最差劲的黛比一个!”

“巴格鸦洛!”清水隆夫气的破口大骂。

他不知道方既白说的是不是真的,看对方年龄也不像是老资格特工,他对方既白所言的抓了那么多日本间谍和汉奸表示怀疑。

但是,他清楚自己的分量,作为策划了黄埔路刺杀常凯申行动的指挥,这对於国府方面来说绝对是重量级的人犯了,戴沛霖却指令此人来审讯,这似乎又足以说明此人在力行社特务处內部的地位和能力,最起码是得到戴沛霖的认可的。

想到这里,清水隆夫更加愤恨,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是面前这个傢伙所说的,自己是他遇到过的最差劲的对手,但是,只是想想,还是气人啊。

清水隆夫深呼吸,他强迫自己冷静,冷静,绝对不能上了这个傢伙的当。

然后是沉默。

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笑了。

“支那人,”他说,“你们的酷刑,我早有准备,老虎凳、烙铁、水刑、电刑,这些都只会令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更加坚强,你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

“唔,看得出来,行家啊。”方既白站起来,他忽而笑了。

他回到自己的转椅上坐下,施施然的拨动煤油打火机点燃了一支菸捲,慢条斯理的抽了几口,朝著季博昌点了点头。

“老白,来福,好好招待一下客人。”季博昌衝著楼梯口的方向喊了句。

两个特工走进来。一个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贯到下頜的刀疤,这是老白。

另一个年轻些,二十出头,眼神平静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这是来福。

两人是力行社特务处数一数二的刑讯高手。

来福是老白的徒弟,老白是狱卒世家出身,其父亲前清时候就是南京老虎桥监狱的老卒。

他们走到清水隆夫身边,开始解他手上的牛皮绳。

清水隆夫活动了一下手腕,血液重新流通的感觉像无数根针在扎。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极品啊,极品。”老白碎碎嘟囔道,“这手脚被牛皮绳捆著,血液不流通,但是,被这几盏灯照著,身上暖和啊,血液实际上处於亢奋的状態,这种情况下下籤子,这血啊,先是堵著的,然后就biu的一下子迫不及待的出来,好啊,好啊。”

说著,老白还舔了舔乾瘪的嘴唇。

清水隆夫的脸皮肌肉抽搐了一下,他不惧怕被用刑,他是有遭受酷刑的心理准备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这个刀疤脸这么絮絮叨叨说话,他的心里毛毛的。

老白从墙角拎过一只铁皮桶,桶里装著水,水面上漂著一块抹布。

他把抹布拎出来,拧到半干,然后仔仔细细的叠成方块,好似他不是在准备给人用刑,而是准备给人按摩那般仔细和贴心。

来福则沉默著打开了自己拎著的竹箱子,箱子里有一排排细长的竹籤。

他似乎是有选择困难症,又好似是美丽的女子是在认真挑选心仪的饰品一般,打量著那些细细长长的竹籤子。

终於,来福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取出一根细细长长的竹籤子,竹籤的一端削得很尖,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这根好,希望客人满意。”来福对清水隆夫微微一笑,笑容中甚至有那么一丝靦腆,靦腆中带了一丝期待,似乎是期待客人的讚许和认可。

清水隆夫的眼神变了,他眼眸一缩。

“这是四川的斑竹。”老白看了一眼徒弟手中的竹籤子,说道,声音平淡得像在介绍一道菜,“韧性好,不容易断,是顶顶好的竹籤,最適合尊贵的客人了。”

清水隆夫挣扎了几下,嘶吼著,“来啊,还等什么,来啊,卑劣的支那人。”

他恨不得现在就被用刑,也不愿意再继续等待,再听这两个神经病一般的傢伙絮絮叨叨。

“我的手艺不行,还差了点,我爹比我手艺好,他甚至能用竹籤在竹板上刻字。”老白嘆息著说道,他的目光看著徒弟手中的竹籤子,目光是温和的,似乎是在缅怀。

谁他么管你爹手艺好不好

来啊!

来啊!

清水隆夫双目赤红,嘶吼著。

“我还有一个师公,是我爹的师傅,他老人家才厉害呢,他教了我很多。”老白眯著眼睛,回忆的语气是温和的,“他老人家当年可风光了,被他用过刑的革命党,一个个————”

咳咳咳。

方既白轻轻咳嗽几声,这个可不兴讲啊。

老白瞥了方长官一眼,似乎是不太高兴自己的回忆被打断。

“我爹啊,他是个粗人,对孩子非打即骂,但是,他疼我,我知道的,我要感谢我爹教会了我手艺,这可是吃饭的手艺啊。”老白继续絮絮叨叨。

“卑劣的支那人,来啊,用刑啊,不敢了是吧哈哈哈哈。”清水隆夫哈哈大笑著,嘶吼著。

“別说话。”老白瞥了清水隆夫一眼,目光中带著责怪和不满,“客人,你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我特么现在就要吃热豆腐,有能耐你別拿著那竹籤子在老子面前晃来晃去,有能耐拿那烙铁来给老子吃热豆腐!

清水隆夫的心中嘶吼著。

他真的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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