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沈济舟:「!!!!」(一更7000)(1/2)
想看
那可不能站在这大门口看!
连门都不让进,算怎么回事
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捧著剑匣上前,作势就要將其打开。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刻意地缓慢。
“哢。”
一声轻微的机括弹动声。
剑匣只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就这么一道缝,沈济舟的瞳孔却骤然收缩,眼神死死地锁在了那缝隙之上。
仿佛那里面不是一柄剑,而是一个能吞噬他全部心神的黑洞。
就在沈济舟身体前倾,几乎要失態的瞬间。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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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的合拢声。
陆远又把剑匣给关上了。
严丝合缝。
沈济舟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远抬起头,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对著沈济舟嘿嘿一笑。
“师伯”
“这外头风大,天寒地冻的,要不……咱进去瞅”
沈济舟的脸皮微微抽动了一下。
说实话,他一百个不愿意让陆远踏进这个院门。
这小子揣著如此重宝上门,说是感谢,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今天让他进了门,明天是不是就该登堂入室了
这跟卖闺女有什么区別!
沈济舟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头那股抓心挠肝的好奇,硬是没吭声。
陆远却像是没看见他的挣扎,一脸诚恳地继续说道:
“师伯,晚辈真没別的意思。”
“主要是这盒子太沉,我这后生晚辈,手脚不稳,一直这么端著,怕给摔了。”
“您说这要是在门口端著,您也看不真切不是”
“我拿进去,搁在桌子上,您好好看!”
沈济舟:….”
沈济舟眼角又是一跳。
放屁!
他一眼就看出陆远气血充盈,下盘稳如磐石,別说一个剑匣,就是扛著一座小山都纹丝不动。天师还手抖
糊弄鬼呢!
但……
沈济舟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剑匣上。
他心里天人交战。
罢了!
让他进来又如何!
自己堂堂武清观观主,关外道门执牛耳者,还怕他一个黄口小儿不成
不过是看一眼法剑而已!
还能把自己闺女看没了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怕他作甚!
慌什么!
下一秒,沈济舟恢復了那副高人风范,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语气淡漠。
“进来吧。”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院內走去。
那步伐迈得极快,却偏要端著一副世家大族的从容,脊背挺得像一桿標枪。
陆远咧嘴一笑,目的达成。
他抱著剑匣,不紧不慢地迈过高高的门槛,跟在沈济舟身后。
穿过一进院子,绕过一道雕花月洞门,两人进了一间雅致的静室。
静室不大,陈设却极为考究。
一张紫檀木书案,静臥著笔墨纸砚与几卷泛黄道书。
墙角的饕餮纹铜炉里,银霜炭正无声燃烧,將暖意一丝丝沁入空气。
墙上悬著一幅《松鹤延年图》,笔法苍劲,落款是前朝一位早已作古的书画大家。
沈济舟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坐下,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这才抬起眼皮,看向还站在门口的陆远。
那眼神,已经恢復了先前的淡漠与疏离,仿佛门槛外那一瞬间的失態,从未发生过。
“打开吧。”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陆远应了一声,抱著剑匣走到书案前,將匣子轻轻放在案上。
他解开铜扣的动作,故意放得极慢,慢得像是每一个关节都在生锈。
沈济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磨蹭什么”
陆远抬起头,一脸无辜:
“师伯您別急,这剑匣有些年头了,扣子紧,我怕手重给您碰坏了。”
沈济舟:….”
这小王八蛋,故意的!
搁这儿拿捏自己呢!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点被勾起的火气。
不跟这小子一般见识!
等看完,立刻,马上,就让他拿著剑滚蛋!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陆远也不再磨嘰,手上微微用力。
“哢噠”一声脆响,铜扣应声而开。
匣盖缓缓掀起。
没有宝光冲天,没有剑气,甚至连一丝凌厉的锋芒都没有外泄。
可沈济舟的目光,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攫住,牢牢钉在匣中那截沉黯古朴的枣木剑柄上。那是一柄形制古拙的法剑。
剑身並非凡铁那般寒光毕露,而是將所有神华尽数收敛於內。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栗壳色,细看之下,能发现木质纹理间,有极淡的金丝如活物般缓缓流转。剑格处,嵌著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铜镜,镜面早已氧化,蒙著一层灰翳,却依然能模糊地映出人影。只一眼。
就只这一眼!
沈济舟的呼吸猛地一滯,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好东西!
这是真正的好东西!
顶格法器中的极品!
就算是在他武清观的宝库之中,能与此剑媲美的,也绝不超过三指之数!
嘶!!!
说实话,沈济舟本来是想绷住的。
毕竟,陆远从进门开始就没憋好屁,那点小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有点绷不住了。
倒不全是因为这是一件顶格法器。
作为关外第一道观的观主,他沈济舟什么世面没见过
甚至可以说,他本身就是“世面”!
武清观的宝库,罗天大醮的献宝,各路同道的珍藏,他见的多了。
还不至於为了一件顶格法器就如此失態,尤其是在这个心思叵测的小子面前。
但……
陆远这柄剑,不一样!
它太特殊了!
此剑名为“玄元斩邪律令”!
其根本,虽为法剑之形,实则为“神令”之属!
以剑为令,號令鬼神,斩邪敕正!
这种东西,存世极为罕见,便是穷尽道门典籍,也只在零星记载中偶见一二。
就算是沈济舟,也是平生第一次得见实物!
一时间,沈济舟也顾不上去看陆远的表情了,整个人几乎是扑到了书案前。
他弯著腰,眯著眼,脸都快贴到剑匣上了,仔细地端详著,恨不得把眼珠子都镶嵌进去。
陆远则在一旁负手而立,静静地看著。
对於沈济舟此刻的表现,他丝毫不觉得意外。
別看沈济舟一身半旧道袍,袖口都洗得发白,就以为他是个清心寡欲,不重外物的高人。
非也非也!
穿什么,和喜欢什么,是两码事。
这就好比有些身家亿万的老头儿,穿著几十块钱的布鞋汗衫,家里却藏著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对他们来说,衣著只是蔽体之物,而那些宝贝,才是精神寄託,是心头挚爱。
沈济舟就是这类人。
他穿得再朴素,也无人敢小覷他分毫。
但这並不妨碍他痴迷於顶级的法器。
这並不是说沈济舟贪图钱財什么的,他对法器的喜爱就跟有人喜欢古董一样。
不光是因为古董价值连城,更有其中的故事,还有这件古董经过谁的手,有著怎样的传承。並且,这种古早传下来的顶格法器,跟古董还不一样。
那些古董最多也就是看,把玩,鑑赏。
而顶格法器不光是这样,还有最厉害的地方,那就是真能用!!
至於说,陆远是怎么知道沈济舟喜欢顶格法器的。
嗯……
猜的!
有句话叫上行下效。
师父是什么样的人,教出来的徒弟,多半也带著师父的影子。
陆远跟武清观的弟子打过几次交道,尤其是沈书澜之前身边带的那群人。
陆远记得很深刻,当初在赵家,不……
准確的来说,是自己家后院儿。
那天陆远要去奉天城外找断命王家,沈书澜一行人镇守后院儿。
当时那群人拿出来一件法器,就要对著陆远显摆显摆。
说一说这法器是哪儿来的,如何如何厉害。
所以,仅凭这一次,陆远就能看出那群人很看重法器。
你可以说他们道法不精,修为不济,他们顶多跟你辩论几句。
毕竟,在陆远这个十九岁的正统天师面前,他们確实没什么反驳的底气。
但你要是说他们不懂法器,或者说他们的法器是垃圾,那帮人绝对会跟你急眼。
一个人如此是偶然,一群人都如此,那必然是整个门派的风气使然。
源头,自然就在武清观的这些师父,师祖身上。
而作为武清观的观主,沈济舟,必然是这股风气的源头,是那个最大的“法器发烧友”!
这对於陆远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沈济舟之前要撵他走,陆远著实束手无策。
毕竟,陆远最引人注目的两点,一是修行速度快,二是会的东西多。
这两点,在沈济舟面前都是不好使的。
沈济舟可是关外第一道观的观主。
陆远会的再多,那能有沈济舟会的多吗!
至於说修行速度快,他的闺女沈书澜,虽不如陆远这般惊人,却也是二十六岁的天师。
跟这沈济舟打交道,陆远是一点儿没招。
不曾想……
嘿!
沈济舟对顶格法器,竟如此痴迷。
此刻,沈济舟已然看得入神。
他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他死死盯著匣中的古剑,呼吸都忘了。
捏著沉香念珠的手,不知何时停了动作。
指尖微微颤抖。
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喉结滚动,乾涩地吐出两个字。
“好剑……”
沈济舟满脸惊嘆的话音刚落。
陆远直接抓起玄元斩邪律令,隨手递过去,咧嘴笑道:
“师伯,您拿著看唄。”
“试一试,挥一挥。”
“这放在桌子上,能看明白什么呢”
沈济舟一惊,赶紧双手去接。
那样子,生怕陆远一个不稳,將法剑摔坏。
沈济舟接过玄元斩邪律令后,整个人瞬间变了。
他双手捧著那沉黯的枣木剑身,动作轻柔。
仿佛托著一件易碎的千年古瓷。
指尖在木质纹理间轻轻摩挲。
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好……”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好木性……这是真正的终南山雷击枣木,还是千年以上的老料……”
他忽然抬起眼,看向陆远。
“你可知道,这等年份的雷击木,如今已近乎绝跡”
“便是武清观的库房里,也找不出第二块。”
陆远只是笑著点了点头,並没吭声。
而沈济舟也没再搭理陆远,目光重新落回剑上。
“剑身七分藏锋,三分露芒,这是正统的“神令』规制…”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翻转剑身,让剑脊正对著从窗欞透进来的天光。
那沉黯的栗壳色木纹间,隱有金丝流转,在光下泛出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晕彩。
沈济舟的呼吸又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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