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人在美利坚,斩杀线是什么鬼? > 第181章 第三者!

第181章 第三者!(2/2)

目录

她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李昂。

“你不一起进来吗”

“我在外面等你们。”

安娜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你帮我看著桌子,別让別人把我的蜡笔拿走了。”

“好。”

诊室的门关上了。

李昂的精神感知轻易的穿透了那扇门,笼罩在诊室內部。

陈医生的情绪信號很稳定,是一种职业化的淡蓝灰色,代表著专注与冷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

杰罗姆的信號却在剧烈的翻涌。

灰蓝色的底色里,搅动著橙红与暗紫。

那是恐惧、希望、自责和感激,四种强烈的情绪互相挤压,层层叠叠,浓郁得几乎要溢出他的身体轮廓。

而安娜的信號,始终是一团乾净的暖黄色。

浅浅的,稳稳的,边缘柔和,不含一丝杂质。

李昂收回感知,把目光落回到矮桌上的那三根蜡笔上。

红色,绿色,紫色。

蓝色的那根,被安娜带进了诊室。

他大概等了四十分钟。

诊室的门开了。

安娜第一个跑出来,脸上的表情和进去时没有任何区別。

她跑回矮桌前坐下,翻开画本,继续画她的画。

杰罗姆跟在后面出来,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脸上没有泪痕。

他走到李昂身边坐下,把声音压到最低。

“陈医生重新做了超声心动图。”

“室间隔缺损的尺寸没有进一步扩大,肺动脉的压力也在可控范围內。”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

“手术时间定在下周一。”

“需要提前一天住院,做最后的血液检查和麻醉评估。”

“你签字了”

“签了。”

杰罗姆把手伸到眼前看了一眼,手指依旧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刚才拿笔的时候,笔差点掉在地上。”

他勉强拉扯了一下嘴角,那个表情比哭还要难看。

李昂没有接话。

他站了起来。

“我去找陈医生问两句,你在这里陪著安娜。”

杰罗姆用力的点了点头。

李昂沿著走廊往回走,在诊室门口拦住了正准备叫下一个號的陈医生。

“陈医生,能耽误你两分钟吗”

陈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显然还认得他。

“你是安娜的...

“朋友。”

陈医生点了点头,把诊室的门半掩上,和他一起站在走廊里。

“我想知道,手术的实际风险有多大”

陈医生脸上那种面对孩子时的温和表情收敛了起来。

他的语气变得平实而精確,每一个词都经过了仔细的称量。

“百分之八十五到九十的成功率,这是一个保守估计。”

“安娜的整体状况比很多同类病例要好,她的年龄、体重、心功能分级都在理想范围內。”

他停顿了一下。

“但她的肺动脉压力確实偏高,术中可能需要进行额外处理,这会增加手术时间和一定的不確定性。”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陈医生沉默了两秒。

走廊里有护士推著一辆金属推车经过,轮子碾过地砖的接缝,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咔噠声。

“术中大出血,或者心臟骤停。”

“这个概率,在百分之五以下。”

李昂点了点头。

“谢谢你,医生。”

他转身向候诊区走去。

当他走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他看到了安娜和杰罗姆。

安娜正趴在矮桌上画画,整个人几乎要贴在纸面上,蓝色的蜡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杰罗姆就坐在她旁边。

他一只手轻轻搭在女儿背上,宽大的手掌几乎覆盖了她整个瘦小的后背。

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他的肩膀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起伏越来越剧烈。

没有声音。

他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安娜头也没抬,全神贯注的在纸上涂抹著什么。

她似乎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又或者她知道,但她选择不回头。

李昂在走廊拐角处站著,安静的看了三秒。

然后他走了过去,在杰罗姆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杰罗姆立刻放下了捂著嘴的手,用袖子飞快的在脸颊上抹了一下。

他的眼睛红得嚇人,鼻尖也是红的。

“不好意思,”他的声音沙哑乾涩,每个字都从喉咙深处艰难的挤出来。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昂说完,低头看了一眼安娜的画。

她正在画一片海。

和画本里第一幅画一样,蓝色的蜡笔涂满了页面的上半部分。

但这一次,沙滩上只画了一个火柴人。

那个矮小的,穿著粉色衣服,扎著两根辫子的火柴人。

她正在给那个小人的脚下,画上一串长长的脚印。

脚印从画面的左边一直延伸到右边,歪歪扭扭的,每一个的大小都不一样。

安娜画完最后一个脚印,抬起头。

她看了看李昂,又看了看杰罗姆。

“陈医生说,做完手术恢復好了,我就可以慢慢的跑步了。”

她的声音很平,是在复述一条刚刚学会的数学公式。

“那我可以去海边跑步吗”

杰罗姆张了张嘴。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昂看到他的喉咙剧烈的收缩,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当然可以。”

李昂替他回答了。

安娜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她的画。

她开始在那个孤单的火柴人旁边,画第二个火柴人。

高的那个。

那顶歪歪扭扭的毛线帽,被她一笔一笔的,重新画了出来。

杰罗姆看著女儿的手,看著那顶帽子一点点的成形。

他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布料,指骨的轮廓清晰可见。

李昂站起身。

“我去一趟洗手间。”

他走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关上门,拧开了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衝击著陶瓷洗手池,发出哗哗的巨大声响。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和杰克的消息记录。

最后一条,仍然是那条“三个观察点已就位,目前一切乾净”。

没有新的消息。

没有异常。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用冷水泼了把脸。

水珠顺著他的下巴滴落进水池,他抬起头,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

镜子里的人面无表情,眼窝下方有两团无法掩饰的青灰色阴影。

他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乾脸,推门走了出去。

当他回到候诊区时,安娜已经画完了那幅画。

海边,沙滩,两个火柴人,一高一矮。

他们的脚下,是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天空是蓝色的,太阳是一个不太圆的黄色圆圈。

杰罗姆已经恢復了平静。

他的眼睛虽然还是红的,但肩膀已经不再颤抖。

他正在帮安娜把那几根蜡笔,小心翼翼的收进她的卫衣口袋里。

“走吧,”李昂说。

四个人乘电梯下楼,穿过大厅,走出了医院。

停车场的风比早上大了一些。

安娜的头髮被吹得乱七八糟,她只好用画本挡在脸前面,从画本的边缘偷偷露出两只眼睛。

上了车,胖墩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了返回梅普尔街的道路。

安娜在后座翻著她的画本,翻了几页后,又找到了一页全新的空白纸张。

她掏出那支蓝色的蜡笔,开始画新的一幅画。

大概画了五分钟,她的手慢了下来。

蜡笔停在纸面上,没有再移动。

李昂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安娜的眼皮正在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隨时都可能睡过去。

三秒钟后,她的手彻底鬆开了。

蜡笔滚落到座椅的缝隙里,画本摊开压在她的肚子上。

她睡著了。

她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带著一种安详的节奏。

李昂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页没有完成的画。

海边。

两个火柴人。

一高一矮。

在那个矮小的火柴人旁边,有一个刚刚起了个头的轮廓。

只画了两条歪斜的线,一个尚未成形的第三个人的腿部。

但画没有画完。

安娜就睡著了。

李昂收回了目光。

车窗外,西雅图的天空灰濛濛的。

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完全看不见太阳的踪影。

他的手机震动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亮起的屏幕。

是维克多的消息。

“便利店的监控拿到了。”

“激活si卡的人戴著棒球帽和口罩,身高约一米七五,体型偏瘦,全程用左手操作手机。”

“他在店里停留了不到四十秒,没有拍到任何正面。”

“但是,他出门后往东走了,经过街角时被对面银行的外墙摄像头,拍到了一个侧面。”

消息

李昂点开了图片。

画面布满了噪点,显然是从低解析度录像中截取出来的。

只能勉强看到一个男人的侧面轮廓。

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拉链一直拉到胸口。

在他的左胸口袋里,露出了半截银色的东西。

李昂將图片放大。

一直放到极限。

图像的像素已经开始崩解,色块之间的边界变得粗糙不堪。

但那个银色物体的轮廓,还是能够辨认出来。

那不是一支笔。

笔的形状是直的,头部通常会有笔夹。

而这个东西的末端,是一个清晰的圆环。

圆环

链子的另一端,则消失在了口袋深处。

李昂盯著那个轮廓,看了整整五秒。

那是怀表的链子。

他锁上手机屏幕,將它放回口袋。

后座传来安娜均匀安稳的呼吸声。

画本还摊在她的肚子上,隨著她每一次呼吸轻微的起伏。

杰罗姆在副驾驶座上闭著眼睛,头无力的靠在车窗玻璃上,也睡著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