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怎么样,都不能停下。」(二合一)(2/2)
正在苦战的芬格尔和杨楼心领神会,两人默契地向两侧滑退。
【言灵雷池】叠加【言灵君焰】!
幽蓝的电芒与緋红的等离子烈焰在墨剑上疯狂交织、压缩。
路明非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迎著三位龙將,悍然挥剑。
“噹噹噹噹——!!!”
兵刃碰撞的巨响在隧道內连绵不绝。
火星与雷光疯狂泼洒。
这三头次代种龙將皮糙肉厚,鎧甲坚不可摧。
但在路明非那不讲理的权柄与极致纯粹的剑术面前,竟被打得节节败退。
下一瞬。
“轰——!!!”
战局在狭窄的隧道內彻底引爆。
“师弟!左边交给我!”
芬格尔怒吼一声,青铜御座的金属光泽覆盖全身,双手握紧那柄燃烧著纯黑火焰的【暝杀炎魔刀】,迎著穷三狠狠劈去。
黑炎与血色长枪在半空中疯狂绞杀,气浪將周遭的死侍直接震成肉泥。
“右边我们接了!”
杨楼黑衣如铁,一桿漆黑长枪犹如怒龙出海,【无尘之地】的排斥力压缩在枪尖,死死咬住了穷七的攻势。
赵问满身泥水,长戟挥舞出狂暴的弧光,与杨楼形成完美的夹击之势。
火花四溅,碎石狂飆。
后方。
诺诺闭著眼,侧写全开,冷静地报出每一个敌人的死角和破绽。
苏晓檣则端著红缨枪,【雪芒】的极寒冻气化作漫天冰霜长枪封锁著龙將的退路。
零则开著镜瞳,不断切换【琉璃梵城】和【雷池】【君焰】等言灵对眾人进行策应。
一时间龙將与龙侍们反而节节败退,
而究其原因,
就是路明非的到来!
但龙將显然比预想中更为狡诈。
“吼——!!!”
穷七发出一声咆哮,硬抗了杨楼一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转,血色长枪带著狂暴的血气,犹如毒龙般刺向了正在释放冰枪的苏晓檣。
枪势快如闪电。
狂风扑面,掀起了小天女栗色的长髮。
苏晓檣瞳孔微缩,躲避已然不及。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黑衣身影横插而至。
路明非单手握剑,直接用剑脊拍偏了那致命的枪尖,同时空出的左手揽住了苏晓檣的腰肢。
“砰!”
气浪炸开。
路明非借著反震的力道,带著少女轻盈地向后滑出数步,平稳落地。
“没事吧”
少年低声问。
苏晓檣没有说话。
她靠在路明非的臂弯里,抬起头,愣愣地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此刻,路明非身上的二度龙觉和君煌冶火已经彻底褪去。
表面上看去,除了白皙的面庞上沾染了些许灰尘,少年似乎一如既往,毫髮无伤。
但是,苏晓檣看到了。
就在他白皙的脖颈处,在微微敞开的领口下。
那些退去的青金龙鳞,並没有彻底平息。
它们在皮肤下留下了大片大片犹如撕裂般的暗红色痕跡。
甚至有丝丝缕缕的鲜血,正顺著那些痕跡,无声无息地渗出,染红了纯黑的衣领。
那是反噬。
如果只是单纯的开启双二度,以路明非如今那变態的体魄,根本没有什么压力。
但刚才,为了破开那个悬在燕京两千万平民头顶的紫雾罗盘。
在双二度的状態下,他强行叠加了【时间零】与【剎那】的双重极速。
同时开启【神座之思】与【界视】。
在那种停滯的时空里,精神高度紧绷,精准地挥出了几百万次显微级別的微操斩击。
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疯狂压榨。
就算是神,也不可能毫髮无损。
他其实从坠落天际开始,从再醒来见到芬里厄开始,
一直都在强撑。
苏晓檣死死咬著下唇,栗色的眼眸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骗子……”
小天女的声音微微发颤,带著藏不住的心疼与气恼。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模样了……”
“说好了的,好好的呢”
路明非看著少女泛红的眼眶,微怔。
他抬起沾著灰尘的手,隨意地蹭了一下脖颈。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少年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散漫,试图矇混过关。
“不信你问零……”
...
稍早些时候。
西山地下极深处。
芬里厄宽广的寢宫臥室。
“咔噠。”
重逾百斤的黑匣子被扣上。
路明非单手提著墨剑,背对著还在播放电视画面的大屏幕,迈步刚要走向那条通往外界的幽暗通道。
“餵。”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弥快步上前,伸出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少女看著他苍白的脸色,以及领口处正在不断渗出的刺目血丝,那双灿金色的龙瞳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现在这样……”
夏弥咬了咬牙,语气有些彆扭地提议:
“要不然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她指了指外面的隧道。
“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是之前你们的那个小师妹了。但既然碰巧看到了你的狼狈样。”
少女扬起下巴,强撑著君王的傲慢,声色却出卖了心底的柔软。
“我顺手把人给你送过来,也不是不行。”
“就当是,报答结识以来,在你们那里蹭吃蹭喝……师兄妹一场的恩情了。”
路明非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那片浓重的阴影交界处,单手隨意地拎著漆黑的剑柄。
“不能停下。”
少年声色平淡,却透著一股凿穿一切的篤定。
“你都这样了……”
夏弥蹙起眉头,不解地看著他带血的衣领。
“怎么样都不能停下。”
路明非打断了她。
他微微偏过头,露出一截沾染著血跡的侧脸。
少年的眸光在昏暗中清澈如水,
“他们还在等我。”
“我说过会去接他们,就一定会去。”
他摆了摆手,
“要报恩的话,先报师兄的吧。”
他淡淡出声,语气里透著几分理所当然。
“不管是仇还是恩,是情还是怨。”
“你们好好清算。”
夏弥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却见黑袍衣角翻卷,
少年隨意地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提著那柄冰冷的墨剑,孤身一人。
重新走入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可她却不知怎么的觉得..自他往前之后,那黑暗消解了许多。
“楚子航...”
“所以你才会这么相信他吗”她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