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 第四百零五章 大道从来不需要独行!

第四百零五章 大道从来不需要独行!(1/2)

目录

嬴异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像是在笑自己,又像是在笑这整座天下。

话里带著三分自嘲,七分睥睨。

驪山地宫深处,原本流转不息的那股气韵,骤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住,凝滯成铁。

先前两个人祭出双印对峙,再怎么生死相搏,终究还留著一点同为逆道而生的惺惺相惜。

道不同,可境界相当,出手之间都还留著那一线余地,像是在荒原上遇见另一个孤身走夜路的人。

可现在,嬴异亲手把披在外头那层温润的壳子撕了。

三十年隱忍,三十年布局,三十年来一层一层包裹在骨血外头的偽装,在这一刻被他亲手扯得乾乾净净。

露出来的,是冷漠,是傲慢,是高高在上到近乎神明俯视螻蚁的姿態。

世间万族,苍生百態,在他眼里头从来就只有两种……

有用的,和可以丟掉的!

虚空中那方漆黑如墨的噬天弈场微微颤动,上头千千万万黑白棋子纹路流转。

透出来的不再是棋道玄机,是凛冽到极致的杀伐光痕。

苏清南肩头还留著方才寂灭浊力衝撞出来的內伤,一道鎏金色的逆道本源血顺著下頜慢慢往下滑。

他抬手,指尖轻轻抹去嘴角残存的金血,后背靠著的半截龙骨石柱正发出细碎得几乎听不见的碎裂声响。

在这死寂一片的地宫里,每一声都格外清晰。

他没有马上催动祖龙印反攻,也没有拔高声音去驳嬴异那些狂妄至极的话。

他只是慢慢站直了那副残破白衣包裹的身躯,脚步很稳,一步一步离开身后的石柱。

抬眼望向上空那个玄袍男子,目光穿透层层翻涌的漆黑浊浪,穿透天人铺展开来的伐天界域。

直直钉进嬴异神魂最深处,钉在那人藏了一辈子,谁也不敢让谁碰的执念上头。

他开口了。

声音清冷平缓,没有半分激昂,却重得像整座驪山地脉压下来。

“你把自己当成救世主”

嬴异悬在弈场中央,安安静静等著下文,玄色衣间的倒转棋纹隨风微微晃动。

“可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苏清南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渡入对方神魂深处。

嬴异眉峰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那波澜转瞬即逝,又被更深更厚的傲慢盖了过去。

“此话怎讲”

“你三岁勘破诸天弈场真相,七岁看透寒渊闭环死局。”

苏清南缓步走向祭台中央那片空旷之地,掌心悬浮的祖龙印冰蓝光晕温和平稳,没有提前释放半分杀伐星力,“三十年前你修成隱龙门换魂秘术,找了一个布衣替换自身身份,替你承受所有天外的目光,替你承受嬴月经年累月的猜忌。”

“你恨天外弈手隨意拿捏眾生命运。可你这一生,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任何一个人。”

他停住脚步,与虚空中的嬴异隔著数十丈虚空遥遥对峙,一蓝一黑两道印光在幽暗地宫中无声相抗。

“你换了替身,就任由他困在那个牢笼里头几十年。你捨弃父王嬴宏,亲手把他推进一场註定无解的挣扎棋局。你算计亲妹妹嬴月,把她放在王族与天外之间左右拉扯,受尽煎熬。你利用白晶晶,诱导她亲手割裂同族血脉,榨取溟妖数万族人的纯净神魂,充当你伐天大道的薪火。”

苏清南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抬眸,那双澄澈得如同万古寒潭的眼睛直直照过去,照见了嬴异此生所有的孤绝,所有不可告人的隱秘。

“你口口声声说要终结棋局枷锁,可你亲手编织了一张更大更密的网,网住了世间所有你判定有用的人。”

“你说你是殉道者。可殉道者心里头尚有眾生。你心里头……只有你自己认定的唯一解法!”

嬴异沉默了很久。

高空上头忽然溢出一声轻笑,笑声不高,裹著漆黑弈场的寂灭之风四下飘散。

“苏清南,你以为你懂我”

“我不需要懂你!”

苏清南抬手,祖龙印缓缓升到胸前半空,正面周天星斗纹路次第甦醒,穹顶垂落的澄澈天光顺著印身流淌而下,將他残破白衣映得一片清寒。

“我只知道祖龙守渊四百年,从未炼化过任何一个生灵的神魂去换取力量。他独自棲身渊底,承受万古浊气啃噬,独自背负全族误解、世人唾骂,也不肯拿同族的性命去换一时局面的安稳。”

他目光直视嬴异眼底那团深藏的孤冷。

“你觉得这是愚蠢,对不对”

没等嬴异作答,苏清南的语声又沉了一层,这一次裹挟著地宫龙脉沉厚到极致的厚重之气。

“可正是这份在旁人眼里的愚蠢,让他撑过了四百年的孤寂,等到了承接祖龙印的我。”

“你聪明绝顶,算尽了天下每一枚棋子的动向,推演了万古之后所有可能的变局。可我问你——”

他停了一停,后头那句话轻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雪,却又锋利得像一柄无锋玉剑,无声刺入嬴异心底最深那一处无人触碰过的破绽。

“你穷尽三十年布局,你等得到谁”

三十年了。

三十年独行大道,无友,无伴,无同道,无並肩之人。

赵雍是用完就可以丟的弃子,白晶晶是一枚自愿入局的苦棋,嬴宏是一枚用来引出祖龙印的引路棋,就连那些天外弈手,也不过是暂时可以借力的虚假同盟。

所有人,都只是他棋盘上的物件。

没有一个人能与他共担大道的重量,没有一个人能在他孤寂无依的时候伸出一只手来同行。

嬴异周身玄袍无风剧烈鼓胀起来,长久以来被层层包裹的淡漠与温润,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露出底下翻涌不休的冰冷戾气。被人戳破一生孤绝的剧痛化作伐天浊力,在神魂深处疯狂衝撞。

“够了!”

短短两个字,已经不是人声,是天人神魂震动天地道则发出的轰鸣。

他猛然抬手,掌心噬天印漆黑光芒轰然暴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