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这盘新棋终於开盘了!猜先吧!(2/2)
“天弈想要杀他,朕便借天势杀人。天弈不敢毁地脉,不敢崩龙根,朕敢!”
老梟雄的疯狂与决绝,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诸天执棋者惜天地规则,惜棋局,惜盘中棋子,故而束手束脚,只能层层布锁,步步试探。
可他嬴宏,已是穷途末路,半生浮沉,一生荣辱,全繫於此局。
他无所惜,亦无所惧。
输,则北秦覆灭,宗族湮灭,万古骂名。
贏,则借天破局,挣脱棋子宿命,重掌山河,问鼎天地。
赵雍喉间乾涩,沉声追问出最后疑虑:“父王,那……他若明日看破凶险,不敢踏入地宫呢”
这是最后退路,也是最后变数。
若是苏清南畏死避局,不肯入局,那所有杀阵、所有反噬、所有底牌,尽数落空。
嬴宏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苍凉又阴狠的冷笑,眼底儘是看透人心、算尽天下的深沉。
“他不敢入,便是示弱!”
“世人皆知龙运大典为公祭天下的盛世礼典,他身负南域帝名,身负逆道威名,临天地大典而怯战避局,便是心虚,便是理亏,便是自认覬覦天机、心怀不轨。”
“届时,朕即刻传檄天下,以北秦正统之名,联合天下残存宗门、诸国势力,言他畏惧天道、窃取气运、祸乱万古。”
“南北对立,天下声討,人心尽失,大势尽去。”
“入,是地脉死笼,生死一线!”
“不入,是天下孤立,棋局尽输!”
“朕给他留的,从来都是死路两条,別无选择。”
字字诛心,步步绝杀。
人间帝王的权谋算计,从来不比天外弈手的棋局逊色半分。
天外锁其道,人间绝其路。
一上一下,一天一人,已然达成无形合谋,双局合围,不死不休。
赵雍浑身微寒,彻底失语。
他此刻才真正看懂,这位垂老帝王的可怕。
看似被动入局,实则步步主动。
看似借力而为,实则双向赌命。
无论苏清南作何选择,皆入死局。
嬴宏望著烛火沉沉的虚空,沉默片刻,缓缓抬手,从暗格之中取出一枚古朴漆黑的玉符。
玉符通体黝黑,质地温润,非金非石,表面鐫刻著与黑龙令如出一辙的古老龙纹,纹路缠绕交错,首尾相连,自成闭环。
不同於黑龙令的沧桑古锈,这枚玉符內敛至极,无龙气外泄,无大道波动,平平无奇,握在手中如同凡物。
可在玉符现世的剎那,整座密室的地脉纹路骤然亮起微光,四壁沉暗的古老刻纹次第流转,隱隱与玉符呼应。
龙令锁运,玉符锁根。
这是嬴氏传承四百年、从不现世的地宫祖符。
是连接地底无尽囚笼、沟通嬴氏老祖残魂、掌控地脉核心的终极信物。
先前双枚黑龙令,只是表层龙运信物。
而这枚祖玉符,才是嬴宏隱藏四百年、最深的底牌。
嬴宏五指缓缓收紧,死死攥住漆黑玉符,指腹摩挲著缠绕的龙纹,眼底闪过四百年最深的执念与疯狂。
他低头,对著掌心玉符,低声呢喃,语声苍老而虔诚,带著跨越无尽的期许。
“老祖。”
“四百年囚笼隱忍,四百年山河蛰伏。”
“明日龙运大典,天地双局全开。”
“便是您,重见天日之时!”
话音落定的一瞬。
掌心漆黑玉符骤然微微发烫,温热之力顺著指尖蔓延周身。
不炽不烈,却带著一股源自无尽地底的苍茫厚重。
下一瞬。
百里驪山地底,万丈深渊囚笼深处。
一声低沉、古老、沙哑,横贯无尽岁月的幽幽龙吟,轻轻震颤而起。
不狂暴,不张扬,不震山河。
只是一缕余息,一缕残魂,一缕沉寂四百年的甦醒徵兆。
龙吟幽幽,自地脉最深处蔓延而上,顺著百里山川脉络,流转整座驪山。
行宫灯火微颤,宫道夜风骤停,山间雾气凝滯,地脉龙气倒涌半分。
无人察觉,无人听闻。
唯有手握祖符的嬴宏,清晰感知到了地底那一缕跨越四百年岁月的回应。
他苍老的面容之上,缓缓绽开一抹诡异的笑意!
与此同时。
虚空之上,几颗白子落下。
“这盘新棋终於开盘了!猜先吧!”
隨后,两颗子落下。
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