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白璃北上!(1/2)
就在苏清南想要追问更多细节,想要揭开这一段秘史时,黑袍人周身的气息开始迅速虚化。
他的身影一点点变得透明,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被日光消融的虚影。
周身黑袍渐渐变得轻薄,融入周遭的竹影与雾气之中。
“渊源旧事,时机未到,我不敢多言,也不能多言。”
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隨著身影的淡化,愈发縹緲。
“我能说的,只有这一句提醒。同源之敌,远比寻常对手更加阴狠、更加了解你的路数。陛下前路凶险万分,还请好自为之。”
“驪山一局,既是人间国运之爭,亦是你与同源宿敌的宿命对决。三日后大典,天地变局,一切谜底,自会逐步揭晓……”
话音越来越轻,身影也越来越淡。
青梔下意识想要纵身上前,出手阻拦,想要將对方拦下,追问更多秘辛。
可她身形刚动,便被一股柔和却坚不可摧的无形力量挡了回来。
那股力量不具攻击性,却彻底隔绝了一切靠近的可能。
短短数息之间。
黑袍人影彻底消散在竹影之中,没有留下半点气息,没有留下半分痕跡,仿佛从未来过此地。
来如虚影,去似清风。
整座庭院,重新恢復了先前的模样。
竹影摇曳,溪水叮咚,风穿林叶,一切如常。
唯独留在眾人心底的震撼与疑云,久久无法散去。
蛮虎愣在原地,半晌才粗声开口:“同源而出……这事儿也太过匪夷所思。云端执棋的大人物,居然和隱龙门是一路人那他们当年为何会分道扬鑣”
无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青梔收剑回鞘,眉头紧锁,沉思良久:“如此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隱龙门掌握著对方的底牌、手段、习惯,所以才能屡次提前示警。可也正因同源,他们也最清楚幕后之人的可怕,所以始终不敢正面抗衡,只能暗中游走。”
月姬缓缓敛去周身月华,轻声道:“一脉两分,一在九天执棋,一在人间隱世。昔日兄弟鬩墙还是理念相悖四百年驪山地局,百年诸天布局,恐怕从很久之前,就已经是这一脉內部的较量了。”
所有人的思绪,都被“同源”二字牵动。
苏清南缓缓收回目光,望向驪山深宫的方向,眼底深沉如海,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天外第二枚棋卒蛰伏地脉,封神棋悬而待发;
深宫嬴宏筹谋四十年,地宫杀阵杀机暗藏;
假太子赵雍身藏隱秘,被主上提防,自成变数;
崔文和惶恐不安,手握密信,进退两难;
关外贺兰雄与无顏连成犄角,兵马蛰伏待命;
如今又添一条重磅线索……
一盘驪山棋局,一层叠著一层,一方连著一方,旧谜未解,新疑又生。
原本以为只是逆道者与人间梟雄、天外弈手的三方角逐,此刻才赫然发现,这盘棋的根源,还要追溯到万古之前的一脉分裂。
“焱日神殿,影月神宫……”
苏清南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有意思,越是深挖,便越是发现,这盘棋远比我想像的更加错综复杂。”
“对方了解隱龙门,隱龙门也洞悉对方。而如今,这位同源而出的执棋者,將所有目光都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青梔问道:“陛下,如今天外棋卒有封神棋在手,地有地宫死阵,幕后还有这样一位渊源极深的强敌,接下来的龙运大典,我们还要按原计划入局吗”
“自然要入!我等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
世人皆以为驪山已是局终之地,北秦已是天下博弈的最核心。
无人知晓,万里南疆烟雨深处,一纸薄书破空北上,搅动了另一条沉寂已久的宿命长线。
南疆十万群山,烟瘴终年不散,梅雨连绵四季。
此地不同於北秦山河壮阔、龙气磅礴,无行宫殿宇巍峨,无禁军甲冑森森,唯有叠嶂青山、潺潺瘴溪、常年瀰漫的薄雾烟雨。
自古南疆多僻地,不入王土,不沾龙气,远离中原朝堂纷爭,远离诸天棋局经纬。
千百年来,这里都是人间最边缘的角落,是武道蛮荒之地,是权贵不屑踏足的荒土,更是诸天弈手从未放在眼中的局外之地。
世人皆知北秦爭国运,云端弈苍生。
却不知南疆深山,藏一脉孤苦族人,守一世残灯飘零。
白璃便居於南疆群山最深处的落月山谷。
山谷隔绝尘世,外有万里烟瘴锁关。
今日的落月谷,烟雨初歇,薄雾裊裊。
山间湿气深重,沾在竹叶草木之上,凝作细碎水珠,风过便簌簌坠落,落地无声。
谷中竹屋清雅,木窗半敞,案上摆著半盏凉茶,一卷未看完的古籍残页。
白璃一身素色白衣,静坐窗前。
她身姿清绝,眉目温婉,眉眼间自带一缕南疆烟雨养出的柔和静謐,不见杀伐,不见凌厉,唯有岁月沉淀的安然恬淡。
这些天隱居深山,远离纷爭,让她周身无半分锋芒。
寻常人见之,只当是山间养性的寻常女子,绝想不到这副柔弱皮囊之下,藏著足以撼动天地的上古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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