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嘿!新风衣很棒!修恩喜欢新风衣!(1/2)
地下室。
廉价蜡烛。
人类长时间聚集產生的汗酸味。
这让刚刚从纯净神火中走出的修恩厌恶地捂住了鼻子。
“这种地方居然能关著一位能操控规则的神”
他一脚踢开了挡在面前的一名穿著黑袍正在瑟瑟发抖的邪教徒,那人咕嚕嚕地滚到了墙角。
“你们对神的住宿环境也太不讲究了。”
站在巨大的拘束法阵中央,一个被称为罗德里克伯吉斯的老头此刻正lt;i css=“in in-unie0fe“gt;lt;/igt;lt;i css=“in in-unie0fc“gt;lt;/igt;在地。
他的眼睛已经在直视修恩降临时被神光灼伤,流著眼泪,嘴里毫无逻辑地念叨著防御咒语。
但这毫无意义。
所有的黑魔法护盾在接触到修恩体表那层若有若无的金火时,连声音都没发出就气化了。
修恩懒得理会这些人,走到了那个悬浮在中央的巨大玻璃球前。
里面蜷缩著一个苍白的男人。
瘦削,黑髮凌乱,眼窝深陷,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被人遗弃在雨里的落汤黑猫。
“这就是你要找的裁缝”
向日葵用叶子敲了敲监狱玻璃。
“看著像是营养不良,他真的有力气干活吗”
“直觉告诉我,这傢伙只要给他一口气,他就能把彩虹织成围巾。”
修恩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按在了玻璃球的表面。
“而且,我不喜欢隔著笼子看东西。”
那个困住了梦之主本该引发长达一个世纪监禁与无数悲剧的结界,在修恩蛮横的挤压下炸开了。
无数蕴含著禁制力量的玻璃碎片甚至没能飞溅出来,就被高温熔化成了透明的液体滴落。
里面的苍白男人失去了支撑,向著地面坠去。
修恩只是隨意地伸手一捞,抓住了对方那瘦得硌人的肩膀,像是提溜著一只猫的后颈皮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喂,起床干活了。”
修恩问道。
“你是做衣服的好手吗”
一旁瘫在地上的罗德里克伯吉斯发出了杀猪般的绝望尖叫。
“不!那是我的!我抓住了他!那是我的永生!”
这个已经被贪婪吞噬理智的老法师,竟然在这一刻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鐫刻著符文的手枪,对著那个毁了他一生成就的光人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在出膛的瞬间就被静止了。
还没飞出多远子弹就在空中直接汽化。
只是一道微弱金光从向日葵的叶片上弹出,將那把枪连同罗德里克一起汽化。
“真吵。”
修恩嫌弃地弹了弹手指,转头看向手里那个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梦之主。
“好了,閒杂人等解决了。救你一次,收点手工费不过分吧”
墨菲斯那双仿佛包含了无数星辰生灭的深邃眼眸,终於聚焦在了这个满脸写著想占便宜的灿烂笑脸上。
他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了几个字。
“你是……太阳”
修恩隨手一拋,將那些从展示柜里搜刮来的东西。
头盔、红宝石还有那一袋子梦之沙,统统丟给了那个刚刚站稳的苍白神明。
“拿去,以后別弄丟了。”
墨菲斯接住了自己的权能。
那一瞬间,地下室的阴暗被某种更深邃更古老的黑夜所驱散。
墨菲斯闭上眼,消瘦的凡躯在一呼吸间被无形的阴影包裹。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个狼狈的囚徒消失了。
然后,是一个身披漆黑星夜风衣,眼眶深陷却蕴含著无尽旋涡的梦之君主。
“我知道你的来意,关於那件包含无限可能的外衣。”
墨菲斯的嗓音低沉且自带混响,像是深夜里的低语,听得人耳膜发痒。
他抚摸著手中的红宝石,看向修恩,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凡人才有的恳切。
“我会为你提供线和裁剪。但不是现在。”
一旁的艾薇刚想发飆,却被修恩抬手拦住。
“我有一个约定。”
墨菲斯转头看向那个只有狭窄气窗透露出微光的墙壁,目光仿佛穿透了砖石,穿透了时间。
“每过一百年,我都会去见一个人类朋友。去听听他怎么评价活著这件事。”
“我本该在1889年赴约。但我错过了。”他的手微微握紧,“已经迟到了27年。我必须去看看,他是否还在等我。”
这种话从一个高维神祗嘴里说出来,有著格外动人的分量。
修恩眉毛挑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灿烂笑容。
“嘿,我懂。这就像是阿福哪怕知道我要迟到三个小时,也会一直热著那份千层酥一样。”
对於为了某种执念的行为。
无论是为了吃一口热饭,还是为了见一个朋友而不惜打破计划的行为,修恩觉得都值得最高的讚赏。
“那就走吧,大梦神。”
修恩拉开了地下室铁门。
“我和你一起去。別让你朋友等太久了,虽然听起来他好像也不怎么赶时间。”
伦敦,东区。
虽然已经是20世纪,但那个有著几百年歷史的酒馆角落似乎凝固在了时间之外。
霍布加德林正喝著有些浑浊的劣质啤酒,手里摆弄著枚过时的怀表。
虽然嘴上说著我不指望那个冷冰冰的傢伙还记得,但他每年的这一天还是会来坐坐。
哪怕那次约会已经过期了这么多年。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酒馆的木门被推开了。
一股让整个雾都都瞬间通透起来的灿烂金光先一步挤了进来。
紧接著,那个他等待了很久很久的黑影,带著一个肩膀上长著向日葵的发光怪人走了进来。
“你迟到了。”
霍布没有起身,只是举起了酒杯,像是对待一个只是迟到了几分钟的老友,脸上的皱纹隨著笑容舒展开来。
“我知道。”
墨菲斯走到桌边坐下,那张永远冷漠的脸上,竟然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类似微笑的弧度。
“遇到了一点意外。被这位发光的朋友解决了。”
修恩转身走向吧檯准备点餐,不打算打扰他们敘旧。
手指习惯性地向侧腰间摸去,什么都没摸到。
该死,修恩又开始想念他的风衣了。
一旁的霍布走上前来掏出几枚钱幣丟在桌上,抬手招呼酒保將帐单记在他的名下。
“要多少隨便拿。”
霍布拿著黑啤酒喝了一口,脸上带著老派英国绅士的隨性。
“我已经很久没为这顿饭买单了,这可不符合我这个成功商人的脾气。”
修恩的手从腰间收回来。
“伙计。把你们后厨里所有带著血丝的烤肉、火腿、熏肠,还有那些装在橡木桶里的麦酒统统搬上来!”
修恩双手拍在坑坑洼洼的吧檯。
“有多少上多少。这属於大客户扫货。”
“我觉得你点这些东西单纯是为了填满你那个无底洞一样的肠胃。”
立在他左肩上的向日葵抖动了几下花瓣抱怨出声。
酒保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个脑门发著微光点菜按吨计算的怪人。
要不是霍布压在这的真金白银,他恐怕要掏出防身的短棍赶人了。
“我发誓等新衣服做出来,我绝对要设计一百个防高温的次元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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