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功败垂成(四更完)(1/2)
,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冲虚道人回头看了杨玉一眼,轻声道:“杨阁老確实与贫道有所言辞!不过,贫道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正德皇帝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冲虚道人道:“皇上可知道,建文皇帝当年並没有死在宫中。他从密道逃出京城,改名换姓,辗转流落至武当山,在金顶之上隱居了数十年。贫道少年时在武当学艺,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那位老陛下。他教贫道读书识字,给贫道讲为人之道、为臣之道。他告诉贫道——一个好皇帝,不是靠杀人杀出来的,是靠爱民爱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贫道后来做了武当掌教,本已將这些旧事埋藏心底。但今夜,看到皇上为了保住皇位,不惜让京城血流成河,贫道忽然觉得——若是建文皇帝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他会怎么想”
正德皇帝面色铁青,沉声道:“冲虚,你要造反”
冲虚道人摇头道:“贫道不造反。贫道只是觉得,大明不能沿著现在的方向走下去了。皇上需要一个能听进逆耳忠言的臣子,而不是一群只会阿諛奉承的小人。岳掌教是好人,但他太顺著皇上了。皇上要打仗,他帮皇上筹划;皇上要集权,他帮皇上对付文官。可这些,真的是大明需要的吗”
他举起长剑,指向正德皇帝,眼中已无半分犹疑:“贫道今日,只想替这天下苍生,向皇上討一个说法。”
杨玉挣扎著想要阻拦,却力不从心。殿中其他影卫面面相覷,谁也不敢上前——冲虚道人是先天宗师,谁是他的对手
正德皇帝盯著冲虚道人的剑尖,额上渗出冷汗,却强作镇定:“冲虚,你杀了朕,天下就会更好吗”
冲虚道人道:“不会更好。但至少,不会更坏。”
杨玉紧紧握著剑,奋力挣扎著,蹣跚著往前走去,长剑遥遥指著冲虚的后背,只是他觉得这把熟悉无比的剑太重了,重得自己已经快要握不住剑柄。
他大吼著,拼命集中精神,想要奋起一搏,哪怕与这个老道士拼个同归於尽也是值得的——只要在这里击败了冲虚,陛下身边的那两个影卫就能忠诚的护住大明的主人。
但是还不等他跃起,一只枯瘦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轻轻巧巧的將剑夺了过去。杨玉大惊失色,睁眼侧头看去,只见一个青袍老人缓步踱来,面容清癯,步伐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冲虚,够了——”
这一次,轮到冲虚道人的脸色大变了。他凝视青袍老人良久,半晌才试探著问道:“风老前辈”
风清扬走到殿中央,拦在冲虚道人与皇帝中间,对面而立,淡淡道:“冲虚,昔日老夫造访武当金顶,也曾见过那位陛下。”
冲虚道人一怔。
风清扬继续道:“那位陛下教你的,是『爱民』,不是『弒君』。你若杀了皇上,天下大乱,百姓生灵涂炭,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民』他若是知道你用他教的道理来行刺皇帝,怕是要从坟墓里气活过来。”
冲虚道人面色变幻,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风清扬道:“老夫今夜来京城,是不群请来的。他说陛下这一关,可以说是最强的一关,却也可能是最弱的一关。在动摇国本的大事上,他不敢相信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你……”
他轻嘆一声,道:“冲虚,我与你师有旧,实不忍他唯一嫡传如此。老夫给你一个机会——放下剑,退下。今夜的事,老夫可以当做没看见。”
冲虚道人沉默了很久,终於摇了摇头:“风前辈,贫道心意已决。”
他举剑刺向正德皇帝。
风清扬嘆了口气,长剑出鞘。
两道剑光在殿中交错,只闻“鐺鐺鐺”三声脆响,冲虚道人的长剑被风清扬震退,他剑招尚未用老,已然圈转。突然之间,眼前出现了几个白色光圈,大圈小圈,正圈斜圈,闪烁不已。
风清扬轻嘆道:“数十年不曾见过太极剑,今日便要再行请教。”长剑一抖,向对方剑圈斜攻。当的一响,双剑相交,冲虚只感手臂一阵酸麻,心中暗道:“罢了!罢了!岳不群在乾清宫埋下风清扬这一著伏笔,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却始终也是功败垂成,当真是天意……”
他自知必死,遂打定主意,要以剑殉道。只见他剑上所幻的光圈越来越多,过不多时,他全身已隱在无数光阴之中,光圈一个未消,另一个再生,长剑虽使得极快,却听不到丝毫金刃劈风之声,足见剑劲之柔韧已达於化境。在旁人瞧来,只觉似有千百柄长剑护住了他全身。虽说冲虚道人纯采守势,端的是绝无破绽。可是这座剑锋所组成的堡垒却能移动,千百个光圈犹如浪潮一般,缓缓涌来。
冲虚並非一招一招的相攻,而是以数十招剑法混成的守势,同时化为攻势。
风清扬摇头道:“阴阳易位,时不当兮!”隨即挺剑直刺,只听“璫”的一声大响,冲虚的长剑已被震断,半截剑头钉在殿柱上,剑身嗡嗡作响。风清扬踏中宫而入,剑尖抵在冲虚道人咽喉前三寸处,稳稳停住。
冲虚道人面如死灰,低头看著风清扬的剑尖,惨然一笑:“风前辈剑法通神,贫道甘拜下风。”
风清扬收剑入鞘,道:“放下吧。”
冲虚道人摇了摇头,反而握紧了自己的半截长剑,道:“风前辈,贫道可以放下剑,但放不下心中的道。贫道今夜所为,愧对武当,愧对岳掌教,更愧对陛下。万望陛下万寿无疆,大明国祚中兴绵长!”
“且慢——”正德皇帝总算反应过来,急忙喊道。
但冲虚道人已经横剑当颈,用力一拉。只见鲜血飞溅,冲虚道人瘦削身体缓缓倒下,倒在乾清宫的金砖上。
殿內一片死寂。
正德皇帝跌坐在龙椅上,面色苍白。杨玉靠坐在柱子上,闭上了眼睛。风清扬站在冲虚道人的尸体旁,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痴人。”
冲虚並非一招一招的相攻,而是以数十招剑法混成的守势,同时化为攻势。
风清扬摇头道:“阴阳易位,时不当兮!”隨即挺剑直刺,只听“璫”的一声大响,冲虚的长剑已被震断,半截剑头钉在殿柱上,剑身嗡嗡作响。风清扬踏中宫而入,剑尖抵在冲虚道人咽喉前三寸处,稳稳停住。
冲虚道人面如死灰,低头看著风清扬的剑尖,惨然一笑:“风前辈剑法通神,贫道甘拜下风。”
风清扬收剑入鞘,道:“放下吧。”
冲虚道人摇了摇头,反而握紧了自己的半截长剑,道:“风前辈,贫道可以放下剑,但放不下心中的道。贫道今夜所为,愧对武当,愧对岳掌教,更愧对陛下。万望陛下万寿无疆,大明国祚中兴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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