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2/2)
“正是。”王祈年垂首应道。
陈沉默不语,眼中精光闪动。
此前庆帝曾召他入宫商议笵贤之事,有意让其入京执掌內库。这显然是对李芸睿不满,欲寻人替代。笵贤作为庆帝私生子,虽不得全然信任,却是最合適的臣子人选。
听闻此事时,陈心头一紧。当年他將笵贤送往儋州,就是不愿让其捲入京城纷爭。他当即以笵贤年幼为由劝止了庆帝。
但陈心知肚明,庆帝既生此念,便难更改。
他只能暂阻一时,无法拦阻一世。
『李成攸已开府建衙,与笵偌偌的婚期想必不远。届时笵贤作为兄长必定要来京,只怕来得容易离去难』
陈面沉如水,心绪翻涌。
他身为宦官了无牵掛,若说世上还有在意之人,便是叶叶轻媚之子笵贤。
静默许久,他忽然开口:“传影子来见。”
王祈年心中凛然,却未多言,恭敬行礼后退下。
在这京城求生,最要紧的便是学会装糊涂。
不多时,身著黑袍的影子悄然而至。
这位监察院六处主办,不仅是院內第一高手,更是庆国九品之首。
大宗师之下,除东夷城云之蓝外便属他最强。连北齐四大高手之首的狼桃都坦然承认不及影子。
他在监察院多年,从不以真面目示人。除陈外,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
影子现身时,陈 乾涸的嘴唇微微翕动,低声吩咐:“天黑之后,你去醉仙居,行刺李成攸。”
影子毫无惧色,只平静问道:“真杀或假杀”
“自然是假杀。”陈 语气不耐,“真要了他的命,且不说陛下如何,笵健第一个饶不了我。”
有些话他未说出口——其实他心底真想杀了李成攸。
並非二人有何私怨,而是李成攸一死,京都局势便能暂稳,长公主与庆帝的矛盾也可缓和,笵偌偌的婚事亦能推迟,笵贤便不会过早捲入纷爭。
更重要的是,李成攸之死能助他推动皇室內斗的计划。
可李成攸偏偏是笵健的女婿,陈 可以不顾他人,却不能不顾笵健。
虽不能杀,行刺却势在必行。唯有如此,才能令皇室互相猜疑,將这潭水搅得更浑。
“去吧,让他受点伤即可,切勿取他性命。”陈 倦怠地挥了挥手。
影子不再多问,頷首之间,已如影消散。
黄昏过后,明月取代落日,清辉洒落流晶河。
水面粼光闪烁,画舫轻摇,丝竹之声隨风飘荡,引人神往。
醉仙居正值喧闹时分。
大堂座无虚席,衣衫轻薄的鶯燕与客人笑闹 ,席间酒菜满案。高台上舞姬翩躚,一派纸醉金迷。
连楼上二十四间雅阁皆已客满, 子迎送往还,笑声不绝。
雅阁之內,
李成攸瘫臥软榻,神情痛苦,唇间囈语模糊。
司李李静候在侧,悉心照料。
夜色渐深,屋內烛火昏黄,薰香裊裊。
在此氤氳氛围中,李成攸竟未留意各方势力因他而起的暗涌,只以 目光,不时瞥向身旁绝美的司李李。
司李李確然姿容绝世,不仅容顏无瑕,身段亦玲瓏有致。她衣著单薄,烛光中曲线若隱若现。
然醉仙居 如云,花魁辈出,她最独特处,在於那清冷高贵、又隱带哀愁的气质。
“水……水……”李成攸嗓音干哑。
司李李俯身贴近才听清他的话,急忙端来茶水。
见他躺著不便饮用,她便费力將他扶起。过程中两人难免有所触碰。
司李李身单力薄,要搀扶一个健壮男子实属不易。
她艰难地支撑起李成攸,为避免他倾倒,只得坐在榻边让他倚靠在自己肩头。
“公子,请用水。”
司李李將茶杯轻触李成攸唇边。
李成攸朦朧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双纤长 的手指。
那手指细长柔美,肌肤莹润似玉,泛著温润光泽。
李成攸微微张口,小口啜饮著茶水,身形摇晃,显得虚弱无力。
从这个角度恰能窥见几分动人景致,却又若隱若现,令人心痒。
司李李並未设防,毕竟李成攸醉意深沉,即便心存他想也无力作为。
“咳咳……噗……”
李成攸被水呛到,衣襟溅湿。
司李李急忙放下茶杯,让李成攸枕在自己膝上,取出手帕为他擦拭。
自二皇子离去已过数个时辰。
这段时间司李李始终悉心照料,甚至餵他服下醒酒汤。
她这么做並非贪图李成择许诺的好处,而是盼著李成攸早日清醒,好多探听些消息。
作为北齐密探,司李李从未忘却自身使命。
不多时,李成攸悠悠转醒,眼神 ,面露痛苦,確是宿醉未醒的模样。
他微微侧首,脸颊触及一片细腻肌肤。
这般亲密接触令司李李心生异样,但为获取情报,她强自按捺,依旧柔声细语:“公子可好些了”
李成攸未答,咂摸著乾涩的嘴唇疑惑道:“你是何人此处是哪儿”
“公子忘了这里是醉仙居,我是司李李,方才我们还在共饮。”
听闻此言,李成攸似有所悟,却只淡淡应了一声。他似是十分难受,不愿多言。
司李李体贴地用纤柔手指为他按摩太阳穴。隨著她的动作,李成攸神色渐缓。
见时机正好,司李李轻声探问:“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往日似乎未曾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