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快跑!布豪!(2/2)
第三刀。
刀身横切,在罗伯特脸上划出一个十字。
伤口很深,皮肉翻开,露出
罗伯特惨叫,双手捂住脸。
刀没有停,顺势下刺,捅穿他的脖子,然后上挑,切开胸膛到腹部。
一个巨大的十字形伤口。
罗伯特倒下,血迅速在地毯上洇开。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吉尔曼站在原地,没动。
或者说,动不了。
他的腿在发软。
视野在晃动。
他看见马库斯脖子喷出的血溅到了天花板上,看见莉娜倒地时碰翻了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看见罗伯特脸上那个十字伤口里露出的白色骨头。
然后他闻到了味道。
血腥味。
还有他自己身上传来的、无法控制的排泄物的气味。
是曾经的州字战法和三通一达带来的憋不住。
他张了张嘴。
“呃啊”
喉咙里只有咯咯的轻响。
身体向后仰,屁股重重坐在地上。
詹森收起军刀,插回腿侧的刀鞘。
动作很慢,像做完一件日常工作。
然后他走到吉尔曼面前,弯腰,右手伸出,手掌按在吉尔曼头顶,五指扣住头骨。
收紧。
吉尔曼感觉到头骨在被挤压,疼痛尖锐,像是被钳子给夹住一般。
想要挣扎,但手臂毫无力气。
詹森单手把吉尔曼拎起来。
像拎一条死狗。
转身走向臥室门。
门外走廊里躺著两具高达。
詹森並不在乎而拎著他离开了房子。
夜风很冷。
吉尔曼被拎著,脸朝下,能看到石板路在眼前快速后退。
自己的排泄物在地上拖出断续的痕跡。
庄园的铁门开著。
街上停著几辆车。
不是吉尔曼家的车。
是改装过的皮卡和越野车,车上站著人,都穿著类似的工装或迷彩服,手里拿著枪。
他们看著被拖出来的吉尔曼,眼神平静,像在看一件货物。
红脖子没有上车。
他拖著吉尔曼,开始沿街道步行。
方向是贝城市中心。
起初只有他们这一队。
但走过两个街区后,从侧面的路口又出现一队人。
同样拖著一个人。
吉尔曼在泪眼模糊中认出那是霍夫曼医药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此刻像破布一样被拽著头髮在地上拖行。
第三个。
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人被从豪宅、公寓、私人俱乐部里拖出来。
有男有女,年龄从四十到七十不等。
共同点是他们都穿著睡衣或便服,脸上带著没反应过来的茫然或极致的恐惧,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留下拖痕。
所有执行者都是红脖子。
他们沉默地走著,偶尔用对讲机低声交换信息。
被拖行的人起初还会挣扎、求饶、咒骂。
但隨著路程延长,体力耗尽,大多数只剩下断续的呜咽和呻吟。
吉尔曼感觉自己的背部、臀部、腿后侧已经磨烂了。
冷空气灌进伤口,刺痛。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为什么还没死
队伍最终抵达威诺纳公园。
冬季的公园很空旷,草坪枯黄,树木枝丫光禿。
这里已经有人了。
红脖子们把拖来的人集中到喷泉前的空地上。
总数二十三人。
都是贝城及周边区域大家族或大企业的核心话事人。
吉尔曼被扔在地上。
他蜷缩著,试图用手挡住脸,但从指缝里看到其他人和自己一样狼狈,浑身污秽,瑟瑟发抖。
红脖子们开始工作。
没有仪式,没有宣告。
他们两人一组,按住一个目標,用军刀或刺刀,精准地切割。
颈动脉。
双手手腕。
胸口十字剖开。
动作很快,血涌出来,在冰冷的草地上漫开,渗进泥土。
二十三具高达被摆成巨大的十字架形状。
手脚朝向四方,躯干在中心交叠。
然后有人拿来汽油桶,浇上去。
浓烈的汽油味衝散了血腥。
一根火柴划燃,扔进去。
火焰轰一声窜起,橙红色,在凌晨的灰蓝色天光里显得异常刺眼。
热浪扑面而来。
红脖子们转身离开。
没有停留,没有回头。
火焰持续燃烧。
公园长椅上,几个流浪汉挪到靠近火堆的地方,伸出冻僵的手。
感谢主,又活过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