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暗箭相助 连破敌潮(1/2)
他像一头闯入羊群的雪豹,长刀出鞘,寒光未至,杀气已先凝成霜雾,逼得迎面扑来的维京战士喉头一紧,脊背发凉。
他手中那杆长枪,早已饥渴难耐,枪尖微颤,仿佛自己也在舔舐空气里的血腥味。
“一步不退!为维京而战!!!”
一名守军怒吼著跃出断墙,巨斧挟著呼啸风声,兜头劈下!斧刃未至,劲风已颳得人脸颊生疼——这一击若中,別说人头,便是铁铸的盾牌也得劈作两半。
可刘老三不是寻常人。沙场十年,生死一线练出来的本能,早把他的后颈长成了眼睛。背后飞矢尚在半空,他肩头已先偏三分;眼前这记蛮横斧招,更是被他轻轻一侧身,便让那足以裂石的斧刃擦著耳际呼啸而过,劈在身后冻硬的砖墙上,“轰”一声炸开碎屑。
那维京战士一愣,斧柄还攥在手里,眼神却茫然起来——这可是他苦练三年的“断脊斧”,多少同袍在他这一斧下脱臼骨折,怎地……竟被人家一个晃身就避了过去
他张了张嘴,似想问,又不知该说什么。
刘老三却已收刀入鞘一半,冷声道:“你起手太慢,抬肘太高,破绽全露。”说罢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我营里新兵,三个月就能躲开。”
维京人听不懂大秦话,只觉对方嘴唇开合,语气平淡,却莫名令人胸口发闷。他还想再看一眼,可刘老三的刀已再次出鞘——
不是劈,不是砍,是抹。
一道雪亮弧光,快得像错觉,比夜风更冷,比雪光更刺眼。就在那一瞬,他眼前竟闪过走马灯似的画面:幼时父亲教他握斧的手,篝火旁母亲哼的摇篮曲,第一次隨船出海时咸涩的浪花……
“咕嚕——”
头颅滚落,撞在结冰的石阶上,发出沉闷一响。那双湛蓝的眼睛仍圆睁著,瞳孔里映著火把跳动的光,却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释然——原来当兵的人,到最后,不过是一捧埋进雪里的灰。
刘老三甩刀,血珠斜飞,“啪”地溅上青褐色的城墙,像有人隨手点了一笔硃砂。
此时已是深夜,通道幽深曲折,火把明明灭灭,光影摇曳不定。刘老三眯起眼,也只能看清前方十步之內的人影轮廓。更远的地方,只有黑暗,和黑暗里悄然移动的、无声无息的呼吸。
脚步声骤然响起,急促、沉重、踏地如鼓,一队接一队,节奏严整得像铁匠抡锤——来了。维京人的最后防线,正踩著溃败的余烬奔涌而至。那不是撤退,是困兽转身亮出獠牙;谁若轻慢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黑甲洪流,下一刻便可能被这股决绝的疯劲拖进血泥里,再不见天光。
既然“主人”亲自出迎,刘老三也懒得再往前赶。他把刀尖往青石缝里一插,半寸入地,稳稳钉住,隨后垂眸静立,呼吸放得极轻。不过几息工夫,人影便自通道尽头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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