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大理石桌有薯片味的吗?(1/2)
第139章 大理石桌有薯片味的吗
阳光大片大片地泼洒在翡翠山庄的后院里。
泳池的水蓝得令人心疼。
水面没有丝毫波澜,直到一滴汗水沿著女忍者紧绷的大腿肌肉划过,在膝弯处稍作停留,顺著光洁的小腿滑落,最后坠入泳池。
“保持这个姿势,你的血不会全涌进脑子里变成豆腐脑吗”
苏恩曦的声音从一旁慵懒地飘来。
对著维持著反人类倒立瑜伽姿势的酒德麻衣摇摇头,苏恩曦整个人没有骨头一样瘫在沙滩椅上,一只手举著最新的平板,另一只往嘴里塞著薯片。
“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忍者”
“咔嚓...”
黑松露味的薯片碎裂声,在蝉鸣声中显得格外清脆。
“嗯...还有这什么脑残编剧,绝对也和你一样倒立著把这剧本写出来的。”她一边愤愤地咀嚼,一边对屏幕指指点点,“霸道女总裁为了救男主,居然把自己的心臟换给她天吶!现实里这种蠢货早在董事会上被我们吞得连渣都不剩了好吗真正的资本家,心是黑的,血是冷的。”
“是吗”
小腹收紧,肋骨的轮廓在湿透的紧身衣下若隱若现。
酒德麻衣在倒立中缓缓吐气道,“这就是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只能看偶像剧,而人家能谈恋爱的区別。哪怕是脑残的恋爱。”
“呸!老娘才多少岁!”苏恩曦想要翻个身,却被勒进肉里的比基尼带子扯得一疼,索性摘下巨大的墨镜,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百无聊赖地扫视著空荡荡的庭院,“说起来,小白兔消失整整三天了。”
她把剩下的薯片渣拍掉。
“三天啊!连个简讯都没有。现在的男孩子啊,稍微有了点力量心就野了。我看他是把我们这儿当成免费的五星级酒店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6
”
回答她的是书页翻动製造的细微声响。
庭院角落,那株高大的香樟树投下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阴影。
零赤著脚,交叠著伸出两条在阴影中白得有些晃眼的小腿,轻轻踩在粗糙的藤椅边缘。就这么蜷缩在其上。身上一件明显属於路明非的白衬衫罩在她娇小的身躯上,袖口卷了好几道都依然遮住了手背,下摆也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领口松垮地滑落一边,露出一截薄如蝉翼的肩膀。
但女孩不在乎,甚至膝头上搁著的这本苏恩曦推荐、最近她有些喜欢的《宏观经济学》,都已经半小时没翻过了,只有冰蓝色的眸子总是心不在焉地看向不远处紧闭的雕花铁门,像是早已得知了鸟儿带来的消息,所以正在期待什么。
“他不一样。”她轻轻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男人都一个德行。”苏恩曦翻了个白眼,重新拿起一块薯片,“有了钱就变坏,有了力就变態。我看哪,这小子指不定躲在市里哪个黑网吧包夜打《星际》呢。要不就是去漫展看穿得很少的小姐姐了————
“我赌一百万美金。”
倒立的酒德麻衣忽然开口,她腰部发力,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稳稳地翻身落地。
双脚触地,声若落叶。
她直起身,隨手抓过一条毛巾擦拭著脖颈间奔流的汗水,那双长得惊人的腿在阳光下分割著光影,眼神里带著洞穿一切的戏謔。
“赌他现在肯定正饿得前胸贴后背,正蹲在哪个路边摊算计著能不能加个蛋。”
“我也觉得。”苏恩曦表示赞同,她把平板隨手一扔,像是放弃了抵抗般伸了个懒腰,隨著动作,胸口的起伏带起一阵波涛,“他这性格,给他把刀他都不敢杀鸡。也就是上次被逼急了...”
“其实本质上还是个只要有半价猪肘就能乐开花的死衰仔。”
“除非————”
薯片妞忽然露出了一抹恶作剧般的坏笑。
她坐直了身体,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除非这小子真的出息了,敢带个女人回来。”
“只要他今天敢带个女人进这个门...哪怕是个活的母蚊子!老娘就把这张大理石桌子生啃了!”
话音未落。
甚至连空气中的余音都没来得及散去。
轰—!
平静的泳池顷刻炸开。
仿佛有一颗深水炸弹在池底引爆。
数吨重的池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向高空,化作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苏恩曦昂贵的黑松露薯片被软化成了土豆泥。
酒德麻衣几乎是本能地后撤半步,手中毛巾猛地甩出,发出鞭哨般的脆响,將泼向面门的池水凌空抽碎。
而在漫天飞洒的水花与白雾正中央。
漆黑的空间裂缝正缓缓闭合,將几缕来自宇宙尽头的火焰挤压在了这蓝天白云的画卷里。
“噗通。”
一道人影爬上泳池边的草坪。
某个被苏恩曦吐槽估计连鸡都不敢杀的衰仔,此刻身上拉风的蓝色战衣破烂不堪,掛满了烧焦的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刚刚癒合的粉色伤疤。
他似乎是从某场绞肉机般的战役里爬出来,身上带著令人心悸的硫磺味和硝烟气。
苏恩曦张大了嘴巴,嘴里的半片薯片掉下来。
零都没来得及穿鞋,光著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第一个衝到了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
女孩似乎有些焦躁。
路明非喘息著,缓缓抬起头,瞳孔里残存著未完全熄灭的熔岩,暴虐得让酒德麻衣都感到皮肤一阵刺痛。
但待男孩看清眼前的人时,眼里的熔岩当即冷却,只是带著复杂。
“我要喝水!”
他嗓音沙哑,“我要吃饭!我好饿,零。”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看向苏恩曦:看吧,我就说他饿了。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沉默了。
风停了。
连树梢上的蝉都似乎被扼住了喉咙,不叫了。
整个后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泳池里的水还在不安分地晃荡,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拍打著大理石岸边,似是要把这尷尬的气氛冲刷乾净。
但这很难。
非常难。
苏恩曦的手僵在半空,因深水炸弹而有些受潮的薯片滑落在地。
“啪嗒。”
薯片落在地上,黑松露的香气混著泥土味散开,但却没人在乎这比黄金还贵的薯片了0
所有人视线都不约而同的黏在路明非掀开红披风后,怀里的人影。
他鬆开了怀抱,护食般的姿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阳光毫无阻碍地泼洒下来,镀在了女孩身上。
美。
江南水乡温婉的秀美,日本浮世绘妖异的艷丽、青铜神像上的神性之壮美。
全数被匯聚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金髮如流淌的熔金,即便沾著灰烬和乾涸的血块,依然无法掩盖令人目眩的神采,五官深邃立体,哪怕是闭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射出的阴影,都带著难以言喻的气息。
苍白的皮肤透著股病態的易碎感,身上血跡斑斑的蓝色战衣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了小腿上还在渗血的擦伤,可这反而让她看起来更是一个刚刚跌落尘埃的女神。
苏恩曦甚至忘了合上嘴巴。
“臥槽————”
哪怕是身为拥有哈佛双学位、掌握著世界上流动资金最恐怖地下钱庄的女老板,此刻脑子里的辞藻都在这一刻下班了。
“他这是————去希腊神话里绑架了维纳斯吗”
薯片妞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女孩,又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看上去一脸傻气的路明非。
“这如果是鬼混”————”苏恩曦声音里竟然带著几分真诚的嚮往,“我也想去!带上我吧!我要是有这本事,我还做什么金融啊,去倒卖神仙不就好了”
而在她身旁,酒德麻衣则没什么说话的意思,不仅没说话,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將苏恩曦护在身前。
忍者的本能。
作为在黑暗世界里游走数年的顶尖杀手,她对危险有著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虽然这个女孩看起来柔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呼吸都微弱得似个隨时会断气的病人。
可在注视著到的一瞬,她感觉全身的寒毛都炸开了。
一只野猫,哪怕是看著一只受伤濒死的老虎,也会本能地想要炸毛、想要逃离。
而且不仅仅是这个未知的女孩,乃至路明非身上的味道都变了。
一股浓烈到几乎要让人室息的血腥气。完全不像是菜市场上杀鸡宰羊的腥臭,仿佛是火山上的硫磺,是从太古战场上刮来的死亡气息。这比她在三峡时感受到的热浪还要浓烈与暴虐。
“別紧张。”
一个冷冷的声音飘到了酒德麻衣的耳朵里。
零赤著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眼神很静,幽幽盯著路明非还扣在女人腰间的手,手上全是伤疤,指甲缝里还有没洗乾净的黑血。
隨即她视线缓缓上移,越过美得不讲道理的金髮女人,侧头瞥向苏恩曦还处於宕机状態的脸上。
依旧幽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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