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外戚(2/2)
可他这话一出,赵令甫还没说什么,那骑在马上的高世荣就先不乐意了。
看著赵令甫年轻俊朗的面孔和那身低阶官服以及金鱼袋,惊疑不定之余,又有些不服气道:“~这话是怎么说的这老厌物惊我坐骑,正该好好整治一番,如何赵勾当一来便轻轻揭过这岂不是太把赵勾噹噹外人了”
高世荣倒还不算真蠢,最后一句,竟是把赵令甫架了起来。
意思也很明显,你若识抬举,就该识相点乖乖站队,大家做“好兄弟”,一个锅里搅勺。
你若不识抬举,要为了一个老厌物跟大傢伙唱反调,那可得掂量清楚了!
明面上说话並不难听,甚至还算体面,一边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老东西,一边是一帮子皇亲国戚,但凡赵令甫是个“聪明人”,这会儿都该知道怎么选。
赵令甫闻言嗤笑两声,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老者,淡淡道:“街市纵马本已不该,围堵戏耍更失体统,老人家既已告饶,你等又何必苦苦相逼”
他辛苦谋划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了一身无上功力,麾下人才济济,可不是为了来京城做“聪明人”,捧这些“二代”臭脚的!
宗室与外戚,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
论出身,五服之外的宗子或许的確不怎么“值钱”,但因情况特殊,入了皇帝与宗室的眼,又要另当別论,起码不至於弱了眼前这几个草包。
论权柄,自己现任皇城司勾当,本就有稽查不法之职,秉公断事,便是说破大天,也不曾有错。
若拋开这两样,对方敢跟他玩阴的,嘿嘿,当他这身近百年的北冥真气是摆设不成
原本接受无崖子传功后是八十多年,前一阵吸乾了叶二娘的功力,经过炼化,如今已逼近百年了。
纯以內力深浅来论,放眼天下,恐怕唯有少林寺藏经阁的那位扫地僧,或许可以与他一较高下。
至於旁人,除非逍遥子復生,否则便是强如李秋水和天山童姥之流,大概也要略逊他一筹!
当然,这是只比內力,算上招式手段,他还且有的学呢!
他这番表明立场的话一说出口,对面一眾执绣便知不妙。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帮人不知好歹,好管閒事,显然,在他们眼中,赵令甫就是这样的“愣头青”。
但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知道这傢伙是皇城司的人,总不好硬顶著叫板,先让过这一茬,以后再慢慢找人收拾他就好。
紈絝们都是这个心思,其中一人见状,打著圆场道:“这位赵勾当说的是,原是小事一桩。高兄,不如就此作罢,让这老东————老人家去吧!”
高世荣没想到赵令甫竟如此不给面子,顿觉面上无光,尤其见周围还聚著这么多人,一时脸色更加难看,梗著脖子道:“赵勾当这是存心要与我过不去了你可知,家父乃是————”
“不必报尊翁名讳!”,赵令甫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天子脚下,首善之区,本官既领皇城司勾当公事一职,便不会对你等欺凌老弱之举坐视不理。
律法面前,无分贵贱!”
这番话说完,他自己都觉著畅快。
上回匆匆一面,但太皇太后高滔滔与幼帝赵煦之间的矛盾却已初见端倪。
这种由权力而產生的衝突,往往是不可调和的,只会愈演愈烈!
按照正常的歷史轨跡,哲宗赵煦会被高滔滔压制七年,直到七年之后,高滔滔过世,哲宗才真正亲政掌权。
赵令甫若是图一时好处,就该先站队太皇太后,等过上几年,再慢慢向哲宗靠拢,攫取更多好处。
但似这等墙头草一般的行为,是很难让他真正靠近权力中心的。
唯有在现在这种时候,幼帝赵煦刚刚继位不久,年小力弱,身边又无可用之人,自己趁此机会靠上去,才能深得其倚重。
復籍归宗后,造反篡位一事已经很难推进,但若是运作得当,先试著从曹操、梁冀那般的“代王”做起,似乎也未尝不可。
实在不行,逍遥派那边不是还有“生死符”这种控制人的手段么
若实在不得已,以他的本事,总还能凭此达成所愿的!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是想用“普通人”的身份跟大家相处。
“生死符”这种东西的效果,跟某种不可言说之物,终究太像了一些,能不用还是不用为好。
“你!”,高世荣顿时涨红了脸。
他何时受过这等气
尤其还是在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低品武官面前!
赵令甫却只冷冷瞥了他一眼,隨著功力的精深,他的眼神早已收放由心,收时如皎月照水、寒潭无波,放时若猛虎下山、蛟龙蹈海。
那份威势,便是换了个气血旺盛的武师来,对视一眼也得大骇一跳,更遑论几个气机虚浮、根底空荡的紈绘
高世荣首当其衝,只来得及吐出一字,便嚇得脸色苍白,冷汗涔涔,哆哆嗦嗦不敢再言。
赵令甫摇头失笑,这般欺凌“弱小”,也当真没多少趣味。
不再管他们,径直走到老者面前將他扶起,温声道:“老丈不必惊慌,且先回去照看老妻吧。”
老者感激涕零,千恩万谢,甚至对著赵令甫就要跪下磕头,被他连忙拦住,又一通温言劝走。
高世荣等人看著这一幕,脸色铁青,可回想赵令甫方才那虎狼般的目光,又敢怒不敢言。
当下冷哼一声,拨转马头就灰溜溜离开,连狠话也不放一句。
“公子,这帮人出身不凡,今日得罪他们,来日恐怕会有麻烦,须得小心提防!”
魏东低声提醒道。
赵令甫却只笑笑:“不妨事!正愁汴京苦闷无趣,他们敢来倒是好了!”
魏东暗暗称奇,自从擂鼓山一行之后,自家公子的变化似乎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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