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茶楼·旧事（2/2）

“很少。他们自己带了补给，偶尔会派人来镇上采买些新鲜蔬菜肉食，但也都是匆匆来去，从不跟人多话。领头的好像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着斯文，但眼神冷得很，镇上没人敢招惹他们。”胡三想了想，“哦，对了，他们好像在镇东头租了个小仓库，用来堆放一些不常用的器材，偶尔有卡车夜里来往。仓库看管得很严，有他们自己人守着。”

“仓库地址能告诉我们吗？”周砚秋问。

胡三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铅笔，快速画了个简图，标出位置，撕下递给周砚秋：“就是这里。两位……真要去找他们麻烦？那些人，邪性得很，恐怕不是善茬。”

“我们只是需要了解他们在做什么。”周砚秋收起简图，“胡掌柜，除了这些，关于炮台废墟那里，有没有更古老的传说？比如，关于地下有什么的？”

胡三皱着眉思索：“传说……倒是老辈人讲过一些。说吴淞口是长江龙头入海的地方，水底下有龙宫，也有沉船宝藏。炮台那里，早年是块风水煞地，建炮台就是为了镇住法乱七八糟，有说乎的，说都是些乡野怪谈，当不得真。”

地蛟？锁住？周砚秋心中一动，想起老顾头昏迷前的呓语“坤厚载，潜龙勿惊”。难道这“坤”位节点下，真镇压着什么东西？“潜渊会”的疯狂挖掘，是在打那东西的主意？

“胡掌柜，”一直沉默的苏锦娘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您刚才说，那些‘烂泥精’……出现的时候，或者地底下有动静的时候，江里的鱼，或者附近的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比如，心里特别慌，特别想哭，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胡三愣了一下，仔细回想，脸色忽然变了变：“苏小姐这么一说……好像真有！有几个胆大晚上靠近过那边的渔民说过，有时候会莫名其妙觉得心口发闷，想掉眼泪，好像……听到很多人在水底下哭，又像是风穿过石头缝的呜咽声……对！就是呜咽声！他们说那声音听着让人瘆得慌，腿都发软！”

苏锦娘点点头，不再说话。这与她感知到的“痛苦呜咽”完全一致。

周砚秋站起身：“多谢胡掌柜告知。我们可能需要在此借住一两日，不知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胡三连忙道，“杜先生吩咐过，两位在此的一切用度，都由小店安排。二楼最东头两间房已经收拾好了，干净僻静。饭菜我会让人送到房间。只是……”他迟疑道，“两位若要行动，还请千万小心。那伙人，还有那些‘东西’，都邪门得很。”

“我们省得。”周砚秋拱手，“有劳胡掌柜。”

胡三将两人带到房间，又叮嘱了一番，这才下楼。

房间不大，但整洁，有独立的炭盆，比楼下温暖许多。周砚秋关上门，和苏锦娘在桌边坐下。

“胡三说的，和我们看到的对得上。”周砚秋低声道，“‘潜渊会’在这里的活动至少持续了三个多月，规模不小，目的很可能是挖掘或利用这‘坤’位节点下的某个古老存在。那些淤泥怪物，很可能是节点被惊扰后产生的‘防卫机制’或‘伴生邪祟’。”

苏锦娘望着炭盆里跳跃的火苗，轻声道：“那个‘痛苦的能源’……会不会就是被他们惊扰、甚至……正在被他们抽取或伤害的‘地蛟’或者别的什么？它的‘呜咽’，是在求救，还是在警告？”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

“明天，我们去看看那个仓库。”周砚秋道，“也许能找到更多关于他们目的和手段的线索。今晚先休息。苏小姐，你感觉怎么样？感知方面有没有异常？”

苏锦娘摇摇头：“还好。就是……离得近了，那种‘呜咽’声和地下的‘杂音’，在脑子里更清楚了，需要刻意去屏蔽才能休息。”

周砚秋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杜墨轩给的朱砂粉。他倒出一点在茶杯里，用水化开，然后用手指蘸着，在房间门窗和墙壁上，按照老顾头以前闲聊时提过的、最简单的“净宅”符纹样式，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

“不知道有没有用，试试看。”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