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孔雀于飞（四十五）（2/2）

这个世界，白玖和闫清在一起数千年，凤老的临终雷劫是在他们在一起第两千年迎来的。

只不过这次雷劫中央的人不再只剩零星黄尘，紫雷降下，带着神明准许且规定的法则，将飞升之人带入另一个世界。

从此真仙渡劫不再只是一生终点，而是一道进入另一个世界大门的钥匙，度过则活，度不过则死。

人族与妖族一视同仁，两座神殿将人妖分开，又紧紧相连。

青凌最后以自身气运合道，向白玖请得了一个妖族神殿神侍之职。

他不想飞升，只想待在这个世界，守着父母，等到他们轮回那天，或许就是他离开的时候。

合道之后，世界法则圆满，妖族子嗣昌盛不衰，人族杰士层出不穷，长盛几万或者几十万年后或许会逐渐衰败，但那已经不是白玖需要操心的事了。

他给这方世界留的礼物，已经足够了，若以后他们不再信奉自己，礼物也不会收回，至于下一个接管此地的神只，那会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白玖脱离世界站在一片白茫空间中心，01与闫清皆不见踪影。

他望了望天，金色瞳孔起不了一丝波澜，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朝着虚空问。

“你想怎么样。”

身后一道金色身影缓缓浮现，没有面容，只是一具模仿他形成的缩影。

白玖扭头看向他，眼里没有一丝意外。

“你失败了，我要带他回去，你拦不住我。”

至高天道身影动了动，像是叹出了一口气，用和他一样的声音说道：“那以后呢，你要这样保护他一辈子，一个罪裔，带着他你连永罚都出不去。”

白玖：“我们为什么要出去，那里是我的家。”

至高天道停顿片刻，语气还是没什么感情。

“那永恒神殿呢。”

白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底是早已抛弃所有的决绝。

“那你该去问母亲，我不会再回那个地方，一座富丽堂皇的牢笼还不如永罚的雪天温暖，至少那里有一个爱我的人。”

至高天道沉默下来。

白玖是他与桑扶斯的一场合作结果，是他纯粹气运凝聚出的神子，可以说是他本身，也可以说是他的孩子。

他以气运之子为桑扶斯稳住古神族内战，对方为他隐藏带着天道气运的气运之子。

至高界气运过于强盛，再自此发展下去，不出多久就会形成一道新的天道意识，届时至高界会被分成两块，新的神只诞生与旧神争夺，不死不休，无穷无尽。

他不能将气运转嫁给谁，唯一的办法只能让气运自行存在于世，以个体形式存在，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为危险的选择。

因为如果白玖死去，都不用等，飘渺无主的气运会毁掉整方世界。

白玖说他是赌徒，其实一点没说错。

但也因此他对白玖从小要求就极为严苛，只等他强大到能够自行封神，他便真正自由了。

只是没想到，从小养在永恒神宫的乖孩子会突然离家出走，跑到一块没神愿意踏足的地方定居，还爱上了一个罪裔。

尽管后来他亲自干预，还是晚了。

为了个罪裔，抢神主令，剥离粉碎自己的神魂，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还因此记恨上他。

他做的目的都是对的，可结果总是会变得更差，尤其涉及白玖时。

没有五官的面容盯着白玖许久，像是在沉思什么，又像在发呆。

良久。

“好。”

“你想和他在一起，可以。”

“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决心，小玖。”

白玖脚下一空，坠落下雪白深渊，尽头黄色的身影逐渐散去，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你说，落水后失去一切浮木后的人，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吗，会不会因为本能与猜忌杀死自己最爱的人。”

“小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