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回老家过年（2/2）

他去灶房给炕洞掏灰，先把烟道连着南炕的灶台收拾利索，刷干净铁锅，烧上一锅水，才又去收拾北炕炕洞。

在沪市的顾耀和陈永福，也是昨天早上刚到家，石满仓和顾建胜、顾蔓生这三人昨晚才上火车。

三拨人同一方向火车，相差一天时间前后脚到家，最后出发的三人到家估摸得等到下午去了。

这时周围几家听着他们回来的消息，一个个都跑过来了。

陈永福来到灶房门口，看见在给炕烧火的顾程，走进屋里递着烟：“你说一声回来过年，我俩等你啊，咱一道回来还能给你家抱一下孩子，我跟顾耀昨天刚到家的，婉卿你俩能带四个孩子坐火车也是真牛啊，那火车上简直能挤死人，厕所门都被堵死，挪脚的地方都没有。”

“车票难买，买到哪天算哪天，一道来万一买不着车票，那不耽误你们回来过年么。”

顾程先把烟别耳朵上，把炕烧起来往灶眼里填一筐玉米芯烧着，拍拍手上灰站起来，这才点上烟抽着和他到院里来。

院里火堆旁，这会围了好些人，顾长庚和赵菊香跟着大宝二宝也来了这里。

梁秀珍看着大宝他们兄妹笑道：“天天在跟前看着不觉着有变化，一年多没见几个孩子都蹿高了一大截，大宝和二宝个头比我家小军还高些。”

赵春花道：“小军比大宝二宝将近大一岁半呢，个头蹿得是挺快，连圆圆这丫头都长的比别家孩子快。”

赵菊香笑着拍拍像年画娃娃一样漂亮的圆圆，脸上满是骄傲，语气得意道：“丫头片子那也得看是谁家的丫头片子，我家圆圆待遇和他三个哥哥一样，吃的穿的啥都是用顶好的，现在是新社会，我们家不兴重男轻女。”

赵春花撇撇嘴，暗忖大嫂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不重男轻女的是程子两口子，跟她有啥关系呢。

村里谁不晓得当初程子两口子刚结婚就自个单过日子，两对双胞胎从生下来就是人家程子两口子自个带的。

看向顾家美和顾沐春她们，她皮笑肉不笑地道：“圆圆长得好，那是她爹娘有出息，挣得起钱给孩子吃好的，吃饱吃好了当然比村里孩子长的快，这是人家婉卿不重男轻女的功劳，咱家圆圆的几个堂姐跟她差着一大截呢。”

梁心莲抱着几个月的小儿子，接话道：“团团圆圆跟夏夏和沐春她们一年出生的，城里头水土是养人啊，一年多不见，兄妹四个个头是蹿得高，别人家有双胞胎那都是瘦巴巴矮矮的，像他们这样胖乎乎的是挺难得。”

当爹娘的有出息了，孩子也跟着日子好过，瞅瞅大宝他们四兄妹跟过去资本家孩子似的，个个身上穿的都是没见过的好衣服。

女人站一起闲唠，话语间总是会不自觉带出攀比，比吃比穿比年轻比孩子……

顾长庚道：“都这会了，小四和满仓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晚饭。”

顾程看一眼腕表，说道：“他俩说要上班到二十八，下了班去坐火车的话，到家估摸得到傍晚去了。”

顾长顺视线越过院墙看向村口方向：“应该能回来的，良子和友章开拖拉机去县城接，市里到县城班车好几趟。”

院门口来了陈茂霖和老队长顾光明，陈茂霖看着人群中间的顾程爽朗笑着高声。

“哦呦，你们这里挺热闹啊，程子在首都混的可以呀，身上都没点泥巴味儿了。”

“不热闹能把你引来么，当了几年队长说话还是这么不持重。”顾程一点不客气一拳捶向他肩膀。

顾光明微微佝偻着身子，在让出的凳子上坐下，才道：“今天都除夕了，还以为你们今年又不回来过年呢，蔓生那丫头没跟你们一道回来吗？这两年她有没有给你们添啥麻烦？在那边有啥做不好的你俩只管骂她，咱自家人不怕管。”

顾程回屋拿一包新的烟出来给大家发。

苏婉卿朝老队长道：“蔓生跟小四一道回来，等会儿下午就能到家了，因为我们有事提前离开首都，以前在咱们队里插队的汪知青结婚，我跟阿程带孩子们去吃喜酒，喝完喜酒我们从姑苏城直接回来的。”

大家在院子里热热闹闹待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才起身各自回家，今天是除夕，各家家里都还有事要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