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引刀成一快、追忆、所谓背叛!(2/2)
就是凯shen的发跡。
凯shen通过种种手段。
牢牢控制了中央军。
控制了黄埔系。
將党政军的大权独揽一身。
而他空有国府二號人物的头衔。
却被凯shen一步步架空。
在武汉的统帅部里。
他成了一个只能在会议上发发牢骚的边缘人。
没有兵权。
没有財政大权。
连自己的亲信都被凯shen的特务机构隨意抓捕。
这种寄人篱下的屈辱。
让他的心理逐渐扭曲。
然而。
最让汪破防的。
最让他感到奇耻大辱的。
並不是凯shen的排挤。
而是多年前北平的那张病榻。
汪的眼神变得怨毒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记忆將他拉回了孙先生病重弥留之际。
那时的北平。
寒风刺骨。
他站在孙先生的病床前。
手里拿著钢笔。
准备记录先生的最后遗嘱。
他本以为。
自己作为先生最亲近的助手。
理所当然会成为先生指定的接班人。
理所当然会接管这大好的革命基业。
可是。
当孙先生断断续续地说出遗嘱的內容时。
汪觉得天都塌了。
先生竟然在遗嘱的安排中。
让他去辅助林征。
辅助一个当时连黄埔军校都没有正式毕业的学生。
凭什么!
汪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吶喊。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中盘旋了十几年。
他才华横溢。
为了革命坐过牢。
在党內威望极高。
而林征一个毛头小子。
先生凭什么把復兴华夏的重任。
寄托在一个连资歷都没有的年轻人身上。
还要他这个党国元老去给一个后辈打下手。
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是对他革命生涯的彻底否定。
汪看著墙上的画像。
眼眶有些发红。
他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欠他的。
他觉得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人。
他缓缓站起身。
走到那幅书法条幅前。
目光死死地盯著“引刀成一快”那几个字。
他伸出颤抖的手。
轻轻抚摸著纸面上的墨跡。
“能写出这种词的人。”
“会是投机倒把的汉奸吗”
汪喃喃自语。
声音带著一种病態的执拗。
“可笑。”
“天下人都不懂我!”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逃离武汉。
去河內。
並不是为了与日本人合作当汉奸。
他是为了和平。
他是为了在战火纷飞的乱世中。
建立一个新的政府。
他是为了给苦难的四万万民眾寻找一条活路。
华夏的工业底子太薄了。
军队的装备太差了。
继续和日本人打下去。
只会是亡国灭种的下场。
他觉得只有妥协。
只有通过和平谈判。
才能保全华夏的最后一丝血脉。
他將现存的几个抗日政权。
统统视为对孙先生理念的背叛。
武汉的凯shen。
为了维持自己的独裁统治。
不惜把全国的青壮年送上战场当炮灰。
延安的红党。
借著抗战的名义。
在敌后大肆扩张地盘。
甚至连眼前抓住他的林征。
在汪看来。
也不过是一个拥兵自重,企图割据江南的军阀。
这些人。
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利。
只有他汪。
才是真正继承了先生的遗志。
只有他。
为了国家。
为了民族。
甘愿背负汉奸的骂名。
甘愿忍辱负重去和日本人周旋。
他是崇高的、是伟大的、是不被世俗所理解的牺牲。
心中想著,林征迈著稳健的步伐,走进了这间布置雅致的囚室。
卫兵跟在后面顺手关上房门。
屋子里的光线稍微暗了一些。
汪转过身。
迎著林征的目光,努力挺直腰板。
试图在这位年轻的军阀面前。
保持自己元老的风度。
然,不等他开口,林征的质问先一步传出!
“汪先生这么伟大!”
“那我请问!”
“您这些年来都为国家做了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