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无处不在（2/2）

灵气随着细小的涟漪荡开来，池边的仙草叶尖轻轻摇晃，露珠滚落，砸进水里，不留痕迹。

苏青衣望着水面。

良久，开口。

“瑶瑶，在这之前……“

“姐姐想先了解一下，你对姐姐的了解，大概是什么样的？“

汐瑶抱着双膝坐着，感受着身侧传来的一缕幽香。

她想了想，嘴角微微翘起，

“青衣姐就是青衣姐。“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药房。“

话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

“没想到，我看起来那么温柔美丽的青衣姐，居然是一位超脱存在？“

“而且曾经创下的战绩，似乎十分惊人来着……“

苏青衣从水面上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恩……“

“姐姐也不是有意隐瞒你的。“

“只是……“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慢慢捋顺什么。

“是因为瑶瑶曾经问过我关于超脱存在的事，我才忽然想起来了这些。“

“熟悉的字词，事件，一点一点地从脑海里浮上来……“

“姐姐想起来了。“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

“我是渡厄残尊。“

“我是……青衣。“

“因为受了伤，又为了躲避某个无处不在的敌人，所以选择了自我遗忘。“

说到这，她转头看向汐瑶，

“所以……瑶瑶可以原谅姐姐吗？“

“不可以。“

苏青衣叹了口气。

“哎……“

她重新望向池面，声音慢慢平了下来。

“姐姐面对的敌人，过于强大。“

“曾经一同作战的好友，全被敌人化作旗子，对我兵刃相向。“

“无论曾经的情谊有多深，最后全都远离了。“

“所以姐姐希望瑶瑶不要跟过来的原因，除了危险之外大概便是如此……“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心里的另一件事……。

她完全没想到，此前自己前脚刚留下一道警戒化身，瑶瑶就追到了太玄神州。

更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又直接追着自己来到了昆仑。

而万万没想到的，是瑶瑶居然对那个化身做了那种事。

那道警戒化身消散之后，记忆是会同步传回本体的。

苏青衣在心里想了半天，最后做了个决定。

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她耳根微微泛了点热，扭了扭头，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

“因为敌人无处不在，用常理无法来看待。“

“姐姐曾经为了斩断敌人伸出的触须，做出了一些在世人看来毁誉参半的事情。“

她看向汐瑶，眸子里带着认真。

“但请瑶瑶相信姐姐。“

“姐姐不想再失去任何重要的人了……“

“青衣姐。“

汐瑶接着开口，声音十分认真，

“我和泠儿都很想你。“

“都想为你分摊。“

“泠儿或许羽翼尚未丰满。“

“但是我觉得，我能够为你分摊些许了。“

她停了一下，接连发问，

“所以青衣姐，你在昆仑瑶池做什么，敌人是否是我所想的那个，昆仑仙宫和敌人又有什么关系……“

“我还有好多好多想知道的。“

苏青衣听着这接二连三的问题，轻轻摇了摇头。

“瑶瑶，这件事真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参合的。“

“姐姐的目标几乎无处不在，存在于万物之间……“

她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

“听话，回去吧。“

“我不要。“

汐瑶转过身，直接看向苏青衣。

“青衣姐。“

“既然你说敌人几乎无处不在，存在于万物之间。“

“那请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不是你的敌人。“

苏青衣听见这句话，愣了一下。

随后望向汐瑶的眼神里，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忧伤。

“瑶瑶……“

“你怎么可能是姐姐的敌人……“

“那就请青衣姐好好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