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钢炼抗战－与张维摊牌（2/2）

咖啡馆坐落于柏林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拐角，门面不大，招牌上的油漆有些剥落，透着几分旧时代的疲惫。

推开门，混杂着劣质咖啡陈旧木料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客人寥寥，多是些埋头看报或低声交谈的中年男子。

吴真在靠里的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他没有等待太久，大约一刻钟后，穿着深灰色旧呢子大衣的张维便推门而入，目光在室内扫视一圈，看到吴真时似乎并无意外，只是微微颔首，走过来在对面的高背椅坐下。

“吴博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张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带着些许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偶遇。他招手也要了杯咖啡。

“张干事，别来无恙。”吴真摘下帽子，放在一旁。

简单的寒暄过后，吴真没有绕弯子，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清晰无比：“张干事，我打算回国了。”

张维端起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吴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回国？南京方面可是对您翘首以盼。”

显然，对于国内当权者对吴真的邀约，在整个德国华人圈并非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吴真摇了摇头，声音异常坚定：“南京，我去不了。即便去了，也做不成我想做的事。我要去西北。”

“什么？！”张维手中的咖啡杯差点脱手，他猛地压低身体，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吴博士，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您了解吗？”

以吴真如今在欧洲学术界的地位，他选择去艰苦的陕北？这简直超出了张维的理解范围。

“知道，正是因为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才需要有人去创造。”吴真的声音依旧平稳。

张维沉默了，最终深深地吸了口气。无论如何，对于吴真这样的顶尖人才，能够加入红色基地，对于红色基地都是天大的好事。只不过唯一让张维疑虑的是，这吴博士，是否真的知道现实的情况，又是否去见识到真实情况后，又立即选择退出呢？

“您知道这条路有多难，多危险吗？不仅仅是生活上的，还有……”张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那里不但是环境艰苦，还会面临真正的枪林弹雨。

“我只想真正做一点事，这个民族苦难得太久了。”吴真抿了一口咖啡，平淡得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

咖啡馆里，留声机嘶哑地播放着一支古老的华尔兹，与窗外隐约传来的街头口号声形成诡异的混响。张维盯着吴真看了许久，终于，他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一饮而尽，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件事……非同小可。”他放下杯子，声音压得更低，也更为严肃，“我需要时间。而且，这条路绝不轻松，甚至可能……有去无回。您真的想好了？”

吴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