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四个女子，四个派别（2/2）

唐新柔没有回答，只是把版样合上，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

窗外楼下木板上那些字条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像在替那些永远收不到金庸回信的读者们说出他们咽不下也说不清的话。

当然周芷若的争论还没结束，京城里又起了新的风波，主要是《倚天屠龙记》实在太火了，关于这书的争论实在太多了。

就比如《倚天屠龙记》里喜欢张无忌的四位女子。

她们就像是四颗石子投入京城这潭浑水，激起的涟漪一圈叠一圈，把整座城搅得日夜不宁。

当然最先冒头的是这段时间争论声最大的周芷若派。

这群人不是嗓门最大的，但绝对是感情最充沛的。

他们每天傍晚聚在云栖茶楼西角的固定几张桌子旁，把从第一期到第二十一期的《摸鱼周刊》摊了满满一桌。

把汉水初遇、光明顶赠帕、濠州订婚这几段被他们拿指甲划了一道又一道红线，书页都划出了毛边。

有个穿月白衫子的姑娘站起来，把书举到众人面前，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口里往外掏：“汉水畔那碗白鱼汤，是他这辈子喝过最暖的一口，他当时身中寒毒快死了，没人理他，是她把汤端过来的，他后来练成九阳神功、当上明教教主，喝过多少琼浆玉液，可他还记不记得那碗汤的味道？”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又急又痛：“他记得！他在濠州城给她戴凤冠的时候说了——‘芷若，你待我的心意，我永远记得。’他是记得的。可记得又有什么用？”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不吭声了。

茶碗里的茶凉了没人续，花生碟里的花生壳堆成了小山没人收。

角落里有个老者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慢悠悠地叹了一声：“张无忌不是坏人，但他对谁都好，对谁都记得——这才是最伤人的，你宁可他把那碗汤忘了，也好过他一直记得，却什么都不做。”

如果说周芷若派是躲在茶肆角落里黯然神伤，那赵敏派就是把大旗直接插在了知行书肆门口的台阶上。

这些人大多是京城贵女圈的姑娘们，自从赵敏成了京城女性新偶像，穿男装、骑快马、相亲时直接问“如果我和你家人闹翻了，你选谁”已经成了她们的日常做派。

现在有人敢跟她们争张无忌该娶谁，这口气能忍？

领头的正是兵部侍郎家的二小姐，她把马鞭往柜台上一拍，转过身面对着满场争论的声音，朗声说道：“周芷若给张无忌煮过鱼汤，小昭给他指过密道，殷离小时候咬过他的手——可赵敏给他挡过箭！万安寺里六大派的高手被困，是她冒着被父兄发现的危险把消息递出来的。濠州城里明教内乱，是她单枪匹马冲进去替张无忌解围。她在大殿上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跟她爹划地绝交，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她走出去的时候，身后是整个大元朝廷，面前只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娶她的男人。你们争什么恩义情仇？赵敏从来不需要张无忌记她的恩。她自己选的路，自己扛到底。她要的是张无忌这个人，不是张无忌欠她的债！”

这一番话砸下去，知行书肆门口的赵敏派姑娘们齐声叫好，声势之大，把旁边排队买书的人群都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连丫丫都忍不住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小声跟叶氏嘀咕了一句：“这位二小姐怕不是把书看了不下十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