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月陨之墟，破晓之始（2/2）

又是一段沉默。

“……更高维度的协议博弈，非本单元所能涉足。然，观测记录显示，‘弦月’协议并非完美，其‘裁定’逻辑存在基于预设模板的僵化性，对高度不可预测的‘混沌变量’及‘集体意志共鸣’现象，处理效率较低，易产生‘逻辑冲突’与‘裁定误差’。此或许为汝等可尝试利用之‘隙’。此外，任何高维协议，其力量投射至低维世界，必受该世界基础规则制约。强化汝界自身规则稳定性，或可增加外来协议干预之难度与成本。此为普遍规律，非特指‘弦月’。”

“信息交换完毕。屏蔽代码及结构图数据流将于十秒后传输至变量个体携带的兼容存储设备（检测到砂隐制式战术目镜）。本单元将进入静默隐匿状态。祝……好运。”

话音刚落，博人佩戴的战术目镜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过，大量复杂的三维结构图、能量节点标记、以及一段极其晦涩的代码被存入。与此同时，前方那巨大的流沙漩涡中心的银蓝冷光，如同断电般骤然熄灭，整个漩涡的旋转速度也明显减缓，那股诡异的吸力和规则侵蚀感大幅降低。那个自称“深空回响”的独立观测单元，已然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博人踉跄了一下，被我爱罗扶住。获取关键情报的喜悦，被更沉重的压力和紧迫感取代。十到十四天……月球主锚点即将完全启动……“弦月”的最终裁定……

“我们必须立刻把这些情报送回去！”我爱罗沉声道，立刻开始构建用于紧急传讯的沙之符文。

博人却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沙漠尽头，那轮即使在白天也隐约可见的、苍白的月影。

“来不及了，我爱罗叔叔。从这里返回砂隐，再等爸爸他们从月球返回或者重新制定计划……时间不够。”博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深空回响’说，‘旅者’可能在关注。它还说，‘弦月’的裁定对‘混沌变量’和‘集体意志’效率低。我身上有‘旅者’的印记，有鼬叔叔留下的、属于守护的集体意志共鸣……还有爸爸他们的羁绊。”

他看向我爱罗，那双湛蓝的眼眸中，燃烧着一种让我爱罗想起多年前，那个在死亡森林中，对着守鹤化身的自己咆哮的金发少年的火焰。

“分头行动。你立刻带着所有情报，全速返回砂隐，通知鹿久先生和卡卡西老师，让他们无论如何，在十天内，做好强攻月球的一切准备，并把这些情报同步给爸爸他们。”

“那你呢？”我爱罗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博人轻轻抚摸了一下眉心那越来越黯淡、裂纹渐生的橙红光晕，嘴角勾起一个有些惨淡，却无比坚定的笑容。

“我留下来。这里离‘真实之眼’遗迹不算太远。鼬叔叔的力量快耗尽了，我得去那里……看看有没有办法，在最后时刻，再做点什么。而且……”他抬头望月，“如果‘旅者’真的在看着，如果我这个‘变量’的动静够大，也许……能在月球之战最关键的时候，引来一点点……‘变数’。”

“这太疯狂了！你会死的！”我爱罗低吼。

“留在砂隐，等着印记爆发，或者去月球硬碰硬，结局可能也一样。”博人平静地说，“但这是我的选择，我的责任。我是‘楔’之器，是‘钥匙’，是‘变量’……这场因我而起的风暴，也该由我去面对最终的核心。我爱罗叔叔，拜托了，把情报带回去。告诉爸爸、师父、小樱阿姨……还有佐良娜、巳月……谢谢他们。然后，在月球上，等我。”

没有慷慨激昂，只有平静的托付与决绝。我爱罗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独自背负一切、走向终结之谷的宇智波佐助，也看到了那个永远将同伴和村子放在首位的漩涡鸣人。博人继承了他们的意志，也走出了属于自己的、更加艰难的道路。

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正如佐助所说，雏鸟总要自己面对风暴。

“……活着回来，博人。”我爱罗最终，只说出这五个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将所有关于“深空回响”情报的备份和一段加密的紧急传讯符，小心收好。

“嗯，约定好了。”博人重重点头。

没有更多告别。我爱罗化作一道砂金流光，朝着砂隐村的方向，以最快速度疾驰而去，消失在沙丘尽头。

博人独自站在渐渐平息的流沙漩涡旁，望着我爱罗离去的方向，又摸了摸怀中的某个物件（那枚被封印的、暗紫色结晶的仿制品，真品已被“弦月”回收，这是大蛇丸制作的、蕴含其部分能量特征的复制品，用于研究），然后转身，朝着记忆中“真实之眼”遗迹的大致方向，迈开了脚步。

他的背影，在血色沙漠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独，却又挺直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