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奔赴北境(1/2)
灰烬落进砖缝。
谢长安的手指终于按下。
北境那片空白,被指尖压出一道浅痕。
他没看地图第二眼。
转身就走。
衣摆扫过案角,镇纸凤首未晃。
苏云浅没动。
秋棠灯焰稳。
江小鱼袖口炭笔露半截。
谢长安出了门。
宫道青砖冷硬,脚步声不响。
他走得快,但不急。
阿蛮已在朱雀门外校场候着。
江小鱼从侧廊绕出,手里拎着个黑布裹的长匣。
三千铁甲已列阵。
旌旗未展。
刀鞘未拔。
马衔枚,蹄裹布。
谢长安登上高台。
风起,吹开他额前一缕发。
他没说话。
左手按剑柄。
右手垂在身侧。
阿蛮立于左后,重甲覆身,巨斧横背。
江小鱼站在右后,轻甲下藏机括,腰间工具囊鼓起。
谢长安抬步。
一步登骑。
黑马不动如山。
他坐定,缰绳未抖。
台下三千人,呼吸齐了一瞬。
谢长安抬手。
不是挥旗,不是点将。
只是将按在剑柄上的手,缓缓松开。
掌心离剑三寸。
停住。
台下甲士齐刷刷单膝跪地。
甲叶相碰,一声闷响。
谢长安拨转马头。
黑马踏阶而下。
蹄声沉,一步一印。
朱雀门洞开。
门外长街空阔。
百姓早聚在两侧。
有人提灯,灯芯燃得低。
有人抱粮袋,布袋口扎紧。
有人捧寒衣,袖口磨得发白。
没人说话。
没人喊。
谢长安策马行于街心。
阿蛮紧随其后,马蹄声与主帅同频。
江小鱼压阵,黑布长匣横于鞍前。
百姓跪地。
谢长安未停。
未挥手。
未回头。
行至城门洞中,他左手抬起。
掌心朝外。
五指微张。
动作只有一息。
万人屏息。
马蹄踏出城门。
风忽大。
谢长安扯缰。
黑马昂首。
三千铁甲踏出北门。
尘不起。
声不扬。
官道向北,笔直延伸。
谢长安没看身后。
阿蛮没看左右。
江小鱼目光扫过路旁石碑,手指在鞍上轻叩三下。
队伍行进。
日头西斜。
暮色压来时,队伍停驻驿站。
谢长安下马。
未进正堂。
只入偏帐。
帐内无烛。
月光从顶棚破处漏下,照半幅舆图。
谢长安摊开图。
北境最北端仍是空白。
他伸手,指尖划过黑水盐池位置。
江小鱼掀帘进来。
手中铜机泛微光。
他把铜机放在图边。
铜机嗡鸣一声。
图上浮出朱雀门、雁门、黑水三处红点。
红点明灭三次。
江小鱼说:“协字碑已立。烽火碑频次校准。”
谢长安点头。
他卷起舆图。
图轴两端嵌铁环。
他取铁筒。
筒身刻“天工院·纪元一”。
谢长安将图塞入。
筒盖合拢。
咔哒一声。
江小鱼递来一枚铜片。
谢长安接过。
铜片贴筒身。
筒壁微热。
筒盖缝隙透出一线金光。
光闪即灭。
谢长安把铁筒系于鞍下。
阿蛮守在帐外。
听见帐内动静,未动。
谢长安出帐。
仰头看天。
北辰星暗。
他抬手,按剑柄。
站了半个时辰。
天未明。
他回帐。
取水净面。
水凉。
他抹干脸,束发。
出帐时,阿蛮牵马候着。
江小鱼已整装。
三千人列队待命。
谢长安翻身上马。
队伍再启。
晨雾未散。
官道湿滑。
谢长安勒马缓行。
阿蛮策马靠前半步。
江小鱼落后半马身。
谢长安忽然开口:“盐池地形,你记几处?”
江小鱼答:“七处断崖,三处暗流,两处旧矿道。”
谢长安说:“旧矿道入口,在哪?”
江小鱼说:“雁门西侧,石羊坡底。”
谢长安点头。
他抬手,指向远处山影。
阿蛮立刻调转马头,带十人先行探路。
江小鱼取出炭笔,在袖口粗布上画线。
谢长安没再问。
他盯着前方山路。
山势渐陡。
道旁松林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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