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私人小聚开启3(2/2)
十二岁的年纪,别的孩童尚且懵懂求学,他却不得不背井离乡,远赴莫斯科投奔做皮匠生意的舅舅,成为一名学徒。
每日高强度劳作十二小时以上,受尽磨难、饱尝人间疾苦。也正是这般地狱般的底层岁月,磨砺出他远超常人的坚韧心性、强悍意志与铁血格局。
而费尔多的身世,更是坎坷凄惨,甚至比朱可夫更加艰难。
他的父亲只是一名普通的农场机械维修工,收入微薄、勉强维生。
在他潜心攻读大学、即将迎来人生转折的关键时期,父亲重病离世,家中唯一的顶梁柱轰然倒塌。脆弱的家庭彻底无力支撑,母亲被残酷的生活逼到绝境,最终无奈改嫁、弃他而去。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无依无靠。
失去经济来源、无人扶持的费尔多,根本无力承担高昂的大学学费,被迫中断学业,走投无路之下,毅然投身军旅,从此踏上铁血征战之路,一步步厮杀崛起,登顶世界军政巅峰。
两个从泥泞底层、人间疾苦中爬出来的人,靠着自己的双手、意志与铁血,硬生生杀出一条通天路,登顶两国军方最高殿堂,彼此之间天然有着外人无法插足的共情与默契。
朱可夫心思通透、聪慧敏锐,早已看穿方才席间暗流。
蒙巴顿先前看似随口对比美苏文物收获、刻意抬高美国、贬低苏联,本质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借刀杀人、挑拨离间。
其目的就是刻意制造美苏矛盾,离间费尔多与朱可夫的私交,让两大超级巨头当众产生隔阂、互相猜忌,最终坐收渔利。
但朱可夫向来是睚眦必报、性情刚烈之人,从无隔夜仇,恩怨当场了结,从不隐忍退让。若是换做其他场合、其他对手,他早已当场回击,绝不任由对方算计拿捏。
之所以此刻淡然处之、不动声色,只因他心中极度清楚,蒙巴顿的拙劣算计,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得逞。
纵使美苏当下处于冷战对立、阵营博弈的敌对局面;丝毫不影响他与费尔多之间发自内心的互相欣赏、彼此敬重。
当年费尔多公开盛赞朱可夫,亲自为其加冕“苏联第一英雄”的无上称号,世人皆知其中暗藏捧杀的政治算计,是美国弱化苏联的舆论手段。
但抛开政治博弈,这份认可,依旧让朱可夫心中倍感舒畅、由衷认可。在他心中,自己数年血战东线、力挽狂澜、攻克柏林,完全配得上这份无上殊荣,当之无愧、名副其实。
纵观整场惨烈壮阔的二战战局,放眼所有参战将帅,唯有费尔多与朱可夫,是公认站在时代最顶端的两大军事巨擘,堪称二战双雄、绝代将帅。
西线战场之上,费尔多以绝对强势的掌控力,一手垄断整片欧洲空域制空权,硬生生撕碎纳粹德国固若金汤的防空体系,轰炸兵工厂、摧毁交通枢纽、瓦解敌军战力,配合地面部队层层推进、横扫欧亚战场,从西欧大陆一路碾压,彻底击碎纳粹西线防御体系;后续远赴亚太终结对日战局,横跨两大战场,战功彪炳、威慑全球。
东线炼狱战场之中,朱可夫更是撑起了苏联卫国战争的整片天,临危受命、屡挽狂澜,于莫斯科绝境死守国门,于斯大林格勒浴血翻盘扭转二战全局,一路从冰天雪地的东欧荒原血战推进,踏平德军层层防线,最终攻克柏林、覆灭纳粹老巢。
一人定西线乾坤,一人挽东线危局;两人以截然不同的作战方式、同样顶级的统帅谋略,打出了人类战争史上最辉煌的战绩,双双登顶近现代军事史的战力天花板;战绩之震撼、战功之厚重、影响力之深远,当世无人能及、后世难以复刻。
更重要的是,两人皆是白手起家、苦出身逆袭,从人间疾苦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铁血将帅,深知底层不易、乱世艰难,心性格局高度契合,有着顶级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也正因如此,朱可夫心中对蒙巴顿、戴高乐始终存有一丝不屑与轻视。
戴高乐空有元帅声望、国家领袖地位,半生更多是精神象征,从未亲自指挥过任何一场大规模决定性会战,无硬核战功傍身。
蒙巴顿更是不必多言,身居高位、军衔顶级,却一生无亮眼战绩、无硬核胜仗,纯粹靠着王室出身、贵族身份一路平步青云、晋升元帅。
在朱可夫这种从莫斯科保卫战的尸山血海、斯大林格勒的绝境废墟中一路杀出来的铁血元帅眼中,蒙巴顿与戴高乐的元帅层级、顶级权位,来得太过轻巧、太过廉价,轻飘飘得没有半分铁血重量。
他半生戎马,每一级军衔、每一份荣誉,都是踩着炮火硝烟、顶着生死危机,用无数硬仗血战、数万将士的牺牲堆积而来,是实打实拿命拼出来的荣耀,厚重且滚烫、千金不换。
反观二人,无需浴血冲锋、无需坐镇绝境战局、无需承担兵败亡国的滔天压力,仅凭与生俱来的优越出身、百年积淀的显赫家世、顶级贵族的圈层加持,便能轻松跻身世界顶级元帅行列,手握至高军衔、坐拥无上声望。
这般不战而得的高位、不劳而获的荣誉,在朱可夫看来,完全是对铁血军功的亵渎,更是拉低了整个二战元帅群体的含金量与准入门槛。
元帅军衔本是沙场最高功勋的象征,是致敬铁血、褒奖胜者的无上荣誉,不该成为贵族圈层依仗家世、坐享其成的镀金配饰。
只是今夜老友小聚、大局为重,朱可夫不动声色、藏起心绪,看破不说破,始终维持着席间平和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