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三缺一（2/2）

碎片还在他的掌心中震动，拼命想要挣脱束缚飞向大厅中央。

周防低头看着它，嘴角扯了一下。

“哎呀呀，你想回家是吗？”

他把碎片往系统空间里一丢，啪的一声关上了空间门。

“不给。拜拜了您嘞。”

碎片在系统空间中安静了下来。

周防拍了拍手，继续前行。穿过几条走廊后，他来到一处半开放的空间，脚步再次停住。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浓稠的血浆在池中缓缓翻滚，散发出刺鼻的铁锈味。

无惨站在血池中央，半边身体浸泡在血液中，正在缓慢吸收着血浆中的养分。

周防的胃部翻涌了一下。

他在心中骂了一句，然后收回目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需要知道另外两个无惨的情况。

依他目前所见，这个无惨恐怕就是惑心口中那个“最温柔最善良”的无惨了。

能为了鸣女主动站出来拖延时间，这放在以前的无惨身上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那个自私、胆小、惜命如金的鬼王，居然会为了保护一个部下而甘愿以身犯险。

太不无惨了。

就在这时，无限城的震动停止了。

城池再次停驻在一个新的坐标点上。

周防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阵法还需要三个点位才能完成。

现在是深夜，以无限城的移动速度来看，极限情况下，今晚就能完成。

他正要继续深入，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前方的黑暗中扑面而来。

不妙……被发现了。

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阴影，出现在周防的视野中。

这个无惨的穿着比刚才那个简朴得多。

没有繁复的和服，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身黑金色的古式劲装，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带子。

他整个人散发的气质，更像是数百年前战国时代的那个无惨。

他的目光越过周防，落在远处那个刚从血池中走出来的无惨身上，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有虫子走进来了，你没发现吗？”

血池中的无惨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周防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轻松到近乎放肆的笑容。

“哟，穿这么华丽。待会儿衣服被砍烂了，可别怪我。”

黑金无惨的目光缓缓移到他身上。

“周防明济。”

他的声音比血池中的那个无惨更低，更沉。

“你可真是让人意外。不仅拥有那么多令人费解的能力，就连见到两个我，脸上也不曾露出过任何恐惧。”

周防歪了歪头：“我？我怕你？笑死我了。像你这种只会叫叫叫的大狗，我害怕？”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黑金无惨，又指了指血池中的无惨，最后指了指天花板。

“就算你们变成三个，也不过是三只吉娃娃罢了。”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黑金无惨的气息开始暴涨，无形的压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墙壁上的灰尘被震落，地面的血水泛起层层涟漪。

他不明白。

这几百年来，他的本体几乎没有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周防明济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可能知道。他不可能知道有三个自己存在。

但没关系。

今时不同往日。

曾经他能让周防明济销声匿迹数百年，现在他就能让周防明济再次回到那个名为“不存在”的牢笼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