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等待裁决：内心煎熬（2/2）

写完我自己看了很久。这些事现在都不能做。连提都不能提。但我必须想。不想的话，我会疯。

第四天上午十点，我正在批一份报销单，手机震了一下。心跳猛地加快。抓起来一看，是安保组的消息：“B区监控显示，昨日凌晨有一名访客刷卡进入，身份未识别，已触发警报。”

我回：“处理了吗？”

“已拦截，是第三方维修人员，有预约记录。”

我松了口气。但还是站起来去了机房。亲自看监控回放。那人穿着工装，戴帽子，动作正常。刷的是临时卡，系统有备案。一切合规。

可我站在屏幕前看了三遍。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技术员说：“李总，您要不要休息一天？”

我说不用。

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坐回椅子上。打开笔记本，最后一次检查所有证据文件夹。全部加密，全部备份，全部编号归档。我知道律师手里也有，可我还是想确认一遍。

第五天夜里十一点，我又打电话给律师。

“真没动静？”

“没有。”他说，“你也别太紧张，这种节奏很正常。”

“我知道。”

“你要相信程序。”

“我相信。”

但我挂了电话还是睡不着。

第六天早上，我照常开会，照常签字，照常笑。没人看出异样。可我在电梯里对着反光板照自己时，发现嘴角的弧度还在，像焊上去的。

中午我没吃饭，躲在会议室翻资料。下午三点，收到法院短信提醒：案件仍在审理中，暂无更新。

我回了句“收到”，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

傍晚我再去江边。这次没坐长椅，就在岸边站着。江对面写字楼灯火通明，像无数双眼睛看着我。我掏出本子，翻到“胜诉之后”那页，用笔把第一个计划圈了起来。

风很大。纸差点被吹走。我用手按住。

突然想到，如果输了呢？

这个念头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冒出来。不是怀疑证据，不是怕对方翻盘，而是——万一司法程序就是拖下去呢？万一最后只判赔几万块呢？万一社会舆论根本不信我们呢？

我站了很久。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公司邮箱的自动提醒：每日安全日志已生成。

我把它放回去。

第七天，我起得特别早。六点不到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房间里很静。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我起床，冲澡，穿衣服，下楼买早餐。豆浆油条，和平时一样。走路去公司，经过路口时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从旁边驶过。

我没追。也没记车牌。就看着它开走。

进办公室后，我打开电脑。桌面背景还是那张系统架构图。我点了进去，查看最新的日志记录。一切正常。防火墙没报警，内网没异常登录。

我合上电脑。

坐在椅子上，没开灯。窗外天光一点点亮起来。手机静静躺在桌角，屏幕朝下。

我一句话没说。

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