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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鬼王出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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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入夜,凤翔,岐王府。

烛火照亮书房,案上舆图铺开,朱笔圈点处密密麻麻,皆是近来岐地各处战局、关隘、粮道与梁军动向。

女帝身着岐王君服,长发束起,少了几分幻音坊女帝的妩媚,多了几分真正一国之主的威仪。

她立在舆图前,指尖落在陈仓与凤翔之间,许久未动。

多闻天单膝跪在下方,恭声禀报:“启禀女帝,洛阳急报,李存勖已攻破洛阳,刘鄩死守内城,最终自刎殉国,洛阳内外已尽入晋军之手。”

女帝眼神微凝,虽说此前便已料到洛阳危局难解,可真正听到洛阳失陷,仍让她心头震动。

东都洛阳,朱梁根基。

就这么没了!

乱世走到今日,似乎忽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终结乱世,天下归一,这八个字从未像此刻这般近过。

可也正因太近,才让人心中生寒。

因为归一之势一旦真正到来,世间便不再需要那么多国,也不再需要那么多王。

岐国,又当何去何从?

“岐国非恒在。”

韩澈昔日留下的那句话,再一次浮现在女帝脑海之中。

那时她听得不喜,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恼怒。

岐国是她王兄留下的基业,是她这些年来女扮男装、殚精竭虑守住的根本,也是这乱世之中庇护凤翔百姓的一把伞。

韩澈凭什么说岐国非恒在?

可如今,当洛阳失陷的消息真正摆在眼前,她却不得不承认,韩澈那句话并非危言耸听。

天下不会一直容许岐国偏安。

李存勖不会,韩澈也不会。

甚至未来那个真正能一统天下的人,都不会。

若天下归一之势已成,而王兄仍未归来,她还要继续守着岐国这个名号吗?

守给谁看?

又守到何时?

一想及此,女帝心中便泛起一种说不出的空。

她想起李茂贞,想起那个离开岐国多年,至今仍未归来的王兄。

也想起韩澈,想起那个明明嘴上总喜欢将天下、利弊、局势说得冷冰冰,却偏偏又总能在她最难受之处扎上一针的人。

“女帝?”

多闻天见女帝久久不语,忍不住轻声唤道。

女帝回过神来,淡淡道:“继续。”

多闻天连忙道:“另据幻音坊各据点回报,梁军营中有大量调兵迹象,方向似乎是陈仓。朱友贞应当已知陈仓失守,正欲强攻陈仓。”

陈仓。

女帝眼神又落回舆图。

若梁军真要强攻陈仓,那凤翔便有机会出兵夹击。

一旦能在陈仓一线重创梁军,甚至趁势吞掉这支伐岐大军,岐国便可迅速恢复对岐地大部的掌控。

蒲津关、武关等重要关隘也能重新布防。

否则,李存勖拿下洛阳之后,若不满足于中原,而是趁梁国崩塌之机继续西进,岐国便将真正意义上腹背受敌。

那时凤翔再坚,也不过是一座孤城。

“朱友贞想夺陈仓?”

女帝低声自语。

多闻天道:“从目前兵马调动来看,确是如此。”

“太明显了。”

女帝眉头微皱。

她不觉得朱友贞是个绝顶聪明之人。

可梁国终究不是无人可用,王彦章还在。

更何况,韩澈此前也曾提醒过她,越是看似理所当然的机会,越有可能藏着最深的杀机。

女帝缓缓道:“传令下去,不可轻动,继续盯着梁军调动,尤其是中军与朱友贞所在方向。”

多闻天拱手:“是。”

女帝顿了顿,又道:“同时传讯留谷城,问韩澈如何看。”

说出韩澈二字时,她声音仍旧平稳。

可多闻天却敏锐地察觉到,女帝眼底那一瞬间的柔软与思念。

她心中不由暗叹一声。

不过这声暗叹很快又变成了对自己的暗骂。

想韩澈做什么?

她现在还在受罚呢!

要不是她当初脑子一热,竟真听了梵音天那坑货的话,险些去爬韩澈的床,何至于被女帝罚得如此凄惨?

白日要做九天圣姬分内之事,夜里还要回幻音坊浣洗总部与那些尚在训练的弟子们换下来的衣物。

这哪里是罚人?

这是要把她们当浣衣婢使!

偏偏她还不敢有半句怨言。

女帝似是瞧出了她一瞬间的走神,淡淡道:“禀报完了?”

多闻天心头一紧:“回女帝,完了。”

“那便去吧。”

女帝语气平淡:“梵音天那边,想来还缺人手。”

多闻天脸色微微一僵。

“是。”

她垂头应下,转身离开。

待书房中只剩下自己一人,女帝方才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其实也累。

洛阳失陷,天下大势陡然加速。

梁国、晋国、玄冥教、岐国,所有人都被这大势推着往前走。

走慢一步,便可能被碾碎。

可她最担心的,却仍不是自己。

而是岐国,还有······那个多年未归的王兄。

“王兄······”

女帝低声呢喃。

“若你再不回来,岐国……还会是你离开时的那个岐国吗?”

无人回应,只有烛火轻轻摇晃。

……

幻音坊,总舵后院。

一排排木盆摆开,热水腾腾,衣物堆得像几座小山。

梵音天挽着袖子,坐在一只大木盆前,双手在水里搓得几乎没了知觉。

她那张平日里最会笑、最会撩人的脸,此刻已彻底垮了下来。

“我真是疯了。”

她一边搓衣,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我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鬼迷心窍,怂恿多闻天去爬韩澈那家伙的床呢?”

“啪!”

一件换下来的外衫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她面前。

梵音天抬头看去,便见妙成天笑吟吟地站在旁边。

“劳烦姐姐了。”

妙成天笑得格外甜。

也格外欠揍。

梵音天眼角一抽:“妙成天,你今日不是已经丢过一次了吗?”

“是啊。”

妙成天眨了眨眼,理直气壮道:“这是我刚换下来的第二套。”

梵音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不能动手。

动手了罚得更重。

这时,又一件衣物被放到旁边。

玄净天抱着一小叠衣裳走来,瞧着梵音天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眼中还带着些许不明所以的同情。

“梵音天,女帝这次罚得是不是太重了些?”

梵音天顿时像见了亲人:“玄净天,还是你懂我!”

妙成天却凑到玄净天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一开始,玄净天脸上还带着同情。

听着听着,她眼睛慢慢睁大。

再然后,那点同情便一点点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与妙成天如出一辙的幸灾乐祸。

“你竟然怂恿多闻天去爬韩公子的床?”

玄净天震惊道。

梵音天脸色一变:“小声点!”

妙成天捂嘴笑道:“怕什么,反正整个幻音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谁说的?”

梵音天咬牙。

妙成天理所当然道:“我说的啊。”

梵音天:“······”

若非手上满是皂角水,她真想扑过去掐死这女人。

玄净天将衣物放下,认真看了梵音天一眼,而后吐出两个字:“活该。”

梵音天只觉胸口中了一箭。

妙成天笑得肩膀直抖。

“我说姐姐,你平日里逗逗旁人也就罢了,韩公子那是什么人?那可是连女帝都……”

话说到一半,妙成天猛地闭嘴。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默契地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完。

有些话,心里知道就行。

说出来,那可就不是洗衣服能解决的了。

梵音天苦着脸:“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谁知道多闻天那木头脑袋真动了心思?”

“谁木头脑袋?”

一道带着怨气的声音自院门处传来,多闻天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她刚从女帝那里回来,身上仍穿着九天圣姬的衣裙,眉眼间却满是疲惫与懊悔。

妙成天和玄净天对视一眼,十分识趣地退到一旁准备看戏。

梵音天干笑一声:“我说的是……木盆,木盆脑袋。”

多闻天冷冷看着她。

梵音天被看得心虚,连忙将旁边一只木盆推过去:“来来来,女帝让你也来洗,这一盆是你的。”

多闻天看着那堆衣物,额角青筋跳了跳。

“梵音天。”

“嗯?”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梵音天一边搓衣,一边强撑着辩解:“我当初只是给你出谋划策,又没按着你的头让你去。再说了,你不是也没真爬成吗?”

“我要是真爬成了,现在就不是洗衣服了。”

多闻天咬牙道:“女帝能把我塞进洗衣盆里一起搓了!”

妙成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玄净天也忍不住偏过头去。

梵音天小声嘀咕:“也不一定,说不定韩公子怜香惜玉……”

“你还说!”

多闻天抓起一件湿衣服便朝梵音天甩了过去。

梵音天侧身躲过,皂角水溅了一地。

“哎哎哎,别闹,女帝说了,洗不完不准睡!”

“那你还废话?”

“我这不是怕你闷嘛!”

“我现在看见你就不闷了。”

“为何?”

“气饱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从互相抱怨很快吵成了一团。

妙成天与玄净天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笑着笑着,玄净天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岐王府方向。

今夜凤翔风很紧,紧得连这后院里的玩笑声,都好似被压低了几分。

她们都知道,笑归笑,闹归闹。

真正的风雨,正在城外。

……

千佛寺。

这座寺庙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安静。

山门前两盏灯笼随风轻晃,淡黄灯火映着门匾上“千佛寺”三字,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慈悲肃穆。

钟小葵披着斗篷,独自来到寺前。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按照朱友贞纸条上所写,自寺外一条偏僻小径绕入后山,在一处不起眼的石门前,取出那枚黑色令牌。

石门缓缓开启。

一名老僧提灯而出。

他看了一眼令牌,又看了一眼钟小葵,双手合十:“施主随贫僧来。”

钟小葵没有多问,跟着老僧一路下行。

石阶潮湿阴冷,两侧佛龛密布,一尊尊小佛像嵌在岩壁之中,有的眉眼慈悲,有的残缺不全,在灯火摇晃间,竟像无数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来人。

越往下,越冷,也越静。

不知行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道厚重石门。

石门之上,以铁链层层缠绕,门心处刻着两个大字——镇魔。

镇魔窟。

老僧停下脚步,低声道:“人就在里面。”

钟小葵看向那道门,还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极阴极冷、又极霸道的气息,自门缝之中一点点渗出。

那气息她并不陌生,九幽玄天神功。

只是比起昔日鬼王朱友文身上的九幽玄天,这股气息似乎更深、更沉,也更混乱。

像一口深井,井底不是水,而是无数互相撕咬的恶鬼。

老僧上前,以特殊手法解开铁链,又推开石门。

轰隆隆——

沉重声响在地底回荡。

门内一片幽暗,唯有最深处点着一盏孤灯。

灯下,朱友文盘膝而坐。

他身形依旧高大魁梧,黑袍披散,红发垂落,整个人像一尊被封在地底的魔像。

可与昔日不同的是,他身上气息忽强忽弱,忽阴忽阳,时而暴戾得令人心惊,时而又平和得近乎诡异。

钟小葵上前数步,单膝跪地:“钟小葵,拜见鬼王。”

朱友文没有睁眼,可他的嘴角却忽然一勾,露出一个讥诮笑意。

“朱友贞让你来找我的?”

声音低沉,阴冷,带着毫不遮掩的嘲弄。

可下一刻,他脸上那笑意又忽然消失,声音也变得温和了许多:“阿弥陀佛,贫僧已不想再造杀孽,施主请回吧。”

钟小葵眼神一凝,这两个声音,明明都出自朱友文一张嘴。

可语气、神态、眼神,竟判若两人。

“贫僧?”

朱友文嘴角又扯起一抹恶意笑容:“你算什么贫僧?你手上杀的人少了?那些尸骨,难道都是自己死的?”

“罪业已成,悔悟未晚。”

温和声音响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呵呵。”

邪恶声音冷笑:“坏人放下屠刀就能成佛,又将好人置于何地,你的佛简直虚伪至极。”

“佛非赏罚之君,成佛亦非功过簿上分高者先得。”

善良声音缓缓道:“所谓屠刀,不止手中凶器,更是心中贪嗔痴慢疑。放下屠刀,乃是一念回转,照见本性,并非将刀丢在地上便可抵消罪业。”

“说得好听。”

邪恶声音嗤笑:“那杀人如麻之辈,一念悔悟,便可与你口中好人并肩?这不是鼓励世人先作恶,再悔改?”

“你错了。”

善良声音平静道:“真正放下,并不轻松。一个恶人若真能从心底放下赖以自保的凶狠、放下对世间的怨恨、放下罪业带来的执着,那是灵魂粉身碎骨之后的重生。世人多只是口称悔悟,实则仍执我相,故不得解脱。”

“好人行善,若执着于‘我是好人’,执着于功德、回报、优越,亦是障碍。恶的尘垢遮镜,善的金粉同样遮镜。佛要人擦亮镜子,不是评谁的金粉更多。”

“歪理。”

邪恶声音冷哼:“我只知道,刀在手里,人才不会被欺。放下?放下便等着被人踩死。”

“那是惧。”

“那是活。”

“那是执。”

“那是赢!”

“赢了又如何?”

善良声音轻叹:“你赢了所有人,却仍困在此处,困在这具身躯里,与我争吵不休。你若真赢,又何必急着杀我?”

邪恶声音陡然一滞。

旋即,朱友文脸上浮现出极度暴戾之色。

整座镇魔窟内,九幽玄天气息骤然翻涌,石壁上一尊尊佛像竟被震得簌簌掉灰。

老僧低眉垂目,似乎早已习惯。

钟小葵却暗暗戒备。

难怪朱友文藏在此处迟迟未出。

原来他并非不想出。

而是出不了。

昔日与韩澈一战,他虽身负重伤,却也破而后立,九幽玄天神功更上一层楼。

可这更上一层楼的代价,便是反噬。

他的魂魄,或者说意识,被这九幽玄天神功强行撕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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