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图穷匕见!东条英机的狂笑!(1/2)
九月十四日,傍晚。
独石口东南,后水洼。
三四四旅的五千人马已经在山沟里藏了整整一个白天。
部队是昨夜摸黑运动到这一带的,从燕山深处的隐蔽营地出发,沿着只有猎户和采药人才知道的羊肠小道,走了两个晚上。
白天就缩在山坳里、密林中、干涸的河床下,用枯草和树枝搭起简易伪装,从天上看下来,什么也看不见。
孙玉清蹲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举着望远镜观察独石口方向。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松林里。
他的军装上全是土,脸上被荆棘划出几道细口子,嘴唇干裂起皮,但那双眼睛亮得很——是嗅到了猎物气息的老猎人才有的亮。
“旅长。”参谋长陈伯稚猫着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刚画好的地形草图,“侦察排回来了。独石口那边,堤支队和大泉支队还在原地,没有挪窝的意思。他们的岗哨比昨天少了,巡逻队也少了。”
孙玉清放下望远镜,接过草图,借着最后一缕天光扫了一眼。
“少了?”
“少了。”陈伯稚点了点头,“不止岗哨少了,今天白天头顶上的飞机也少了。前些天鬼子的侦察机跟苍蝇似的,嗡嗡嗡一刻不停。今天上午只来了两趟,下午一趟都没来。”
孙玉清把草图折好,塞进怀里,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独石口方向,暮色中,那道山口的轮廓已经有些模糊了。
少了。岗哨少了,飞机少了——这不像是疏忽。
他蹲下身,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几个圈。
“独石口就这么点大,堤支队加大泉支队,拢共两千号人。他们要是知道我们要来,早就缩进乌龟壳里了。这是装给我们看呢。”
“装的?”
“装不知道,引我们来。”孙玉清用树枝在圈外又画了几个更大的圈,“独石口离沽源五十里地,骑兵撒开蹄子跑,一个多时辰就到。机械化部队更快。小鬼子要是早有准备,外面现在应该已经撒了一圈伏兵,等我们一头撞上去,外面的人就往里压,包饺子。”
陈伯稚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
“打。”孙玉清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司令员给的任务就是打独石口。不管小鬼子有没有埋伏,这一口必须咬下去。”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传令兵下令:“通知各营,按预定方案,今晚突击堤支队和大泉支队。动作要快,火力要猛。”
暮色完全沉下去的时候,三四四旅开始向独石口运动。
五千人分成三路,沿着三条干涸的河谷同时向独石口方向摸去。
山路崎岖,碎石在脚下咯吱作响,但队伍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咳嗽。
迫击炮排的战士们扛着拆散的炮管和底座,走在队伍中间,不时有人脚下打滑,又默默爬起来跟上。
孙玉清带着一营走中路。
他的计划很简单:趁夜色摸到独石口外围,用迫击炮和步兵炮轰开堤支队的营地,然后步兵压上去,一个冲锋解决战斗。
大泉支队交给另外两路。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先头连摸到独石口东南方向的一片台地时,走在最前面的尖兵忽然蹲下身,举起了拳头。
全连几乎在同一瞬间停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台地下方,是一条干涸的小河沟。
河沟对面,有人影在晃动。
不是几个,是几十个。
土黄色的军服在月光下隐约可辨,钢盔反射着暗淡的光——是日军。
他们也在运动,也在往同一个方向摸。
双方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对方。
“砰砰砰——”
枪声在河沟两侧同时炸开。
不是谁先开的枪,是两边都吃了一惊、都本能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在夜空中织成一张火网,曳光弹划过黑暗,照亮了河沟两侧惊愕的面孔。
堤支队的尖兵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145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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