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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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休整,没有哀悼,这支沉默的军队调转方向,踏上了通往襄阳的官道。
就在他们离开洛阳地界的那个黄昏,东面地平线腾起遮天烟尘。
二十万宋军旌旗招展,如潮水般涌向洛阳城门。
太子赵桓在城垛后望见这一幕,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抓住传令兵的衣襟嘶吼:“赢宴呢?他的龙骑军在哪?!”
“禀殿下,敌军已悉数撤离。”
“撤离?”
赵桓松开手,踉跄后退,“他们怎会未卜先知……”
他忽然惊醒,“父皇!快带我去见父皇!”
五万残兵与新到的二十万援军仓促布防之际,太子已冲进皇宫深处。
寝殿内药气弥漫。
御医跪了一地,龙榻上的宋帝面色青灰,自那日战报传来便再未苏醒。
赵桓站在榻前良久,转身时眼底只剩寒冰。
议事大殿灯火通明。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无人敢出声。
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天机阁的人呢?”
赵桓的声音在大殿回荡,“国难当头,他们打算作壁上观么?”
兵部尚书出列躬身:“信使三日前已出发,按脚程推算,天机阁的高手今夜应当能到。”
“高手?”
太子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五十万大军啊……天水原上,我分兵二十五万走牛肠峡,被司空千落一杆枪钉死在谷口。
剩下二十五万,刘海带了十五万殿后,结果呢?周芷若的剑,铁浮屠的铁蹄——十五万人,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他握拳砸在御案上,震得砚台跳起:“而我带回来的这五万人,个个魂飞魄散。
赢宴……他根本不是人,是阎罗派来的恶鬼!”
沉默如瘟疫蔓延。
许久,一位老将缓缓抬头:“殿下,当务之急是举全国之力驰援襄阳。
可诏令各州府兵即刻勤王,悬赏征召江湖义士,再发檄文动员百姓——襄阳若失,大宋门户洞开,届时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赵桓望向殿外渐沉的夜色,一字一句道:“那就传令下去:凡杀赢宴者,封万户侯。
凡助守襄阳者,免三代赋税。”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告诉天下人,此战无关皇室,关乎每一个宋人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襄阳城外,赢宴的威胁如阴云压境。
朝堂之上,太子攥紧掌心,声音沉冷:“若让此人攻破襄阳,大宋危矣。”
他转向群臣:“赢宴怎敢孤军深入我腹地?又为何偏偏选中襄阳?”
“殿下,趁城池未破,速发援兵!”
“传令:即刻集结北境与西线归来的二十万将士,合京师五万守军,驰援襄阳。
丞相,你持虎符征召天下壮丁,并联络武林各派共赴国难——此战关乎存亡,唯有斩下赢宴头颅,方有生机。”
“臣领命!”
此时襄阳城下,东方不败的十万大军已折损过半。
残阳如血,城头旌旗密布。
中原武林豪杰汇聚如潮,与守军汇成近十万之众,将城墙铸成铁壁。
五万攻十万,自古未有胜算。
但东方不败记得江玉燕的铁令:纵是死,也要碾碎襄阳城门。
她勒马而立,指节扣紧折扇。
身侧的姜尼忽然抱拳:“将军,给我两百轻功好手,趁夜从西门薄弱处突袭。
只要夺下一道城门,便能撕开缺口——若在城下硬撼箭雨,不过是徒耗性命。”
沉默如刀锋划过暮色。
良久,东方不败抬眼:“予你五百精锐。
西门得手时,举火为号。”
她旋即调遣余部猛攻东门,战鼓如雷,厮杀声顷刻吞没旷野。
城上箭矢倾泻如瀑,城下血肉横飞,哀嚎卷过焦土,仿佛巨磨碾碎生灵。
百里之外,赢宴与邀月并骑疾驰。
连夜奔袭的士卒满面风尘,他却未许片刻停歇。
江玉燕的传令响彻行伍:“最后一战已在眼前——松懈者,葬于此地!”
铁甲相击之声陡然铮鸣。
一名老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哑声笑道:“两百年了……从未像今日这般,嗅到血里的甜味。”
“说来惭愧,我竟从未在宋国的土地上打过仗。
如今跟着雨将军,倒能在宋境之内纵马驰骋,这般气魄,实在痛快!”
“今日对阵太子那十五万兵马,简直如同斩瓜切菜,杀得我浑身都酣畅淋漓!”
“可知我们接下来要往何处去?”
“自然是襄阳城。
东方将军与姜将军正要夺下那襄阳,我们便以它为根基,一举扫平宋国!”
……
昔日天水平原上,太子离去时留下大将刘海所设的行武大营,连同其中十五万兵马,已被青鸟的铁浮屠与周芷若的西路军吞噬得所剩无几。
战场四处伏尸狼藉。
鲜血浸透了泥土。
终于,行武大营主帅刘海,在六指琴魔一曲穿心之音下粉身碎骨。
残存的兵卒如朽木般被斩尽杀绝。
十五万人,到第二日黄昏时分,已无一存活。
而周芷若与青鸟麾下大军,合起来仍有近十万之众。
……
青鸟即刻向江玉燕呈报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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