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2/2)
赢宴驻足,正欲悄然退出,却听帐内响起一道清音:
“阿雨,既已来了,何必离去?近前来。”
赢宴心头一喜。
“师父,我以为您正歇息,不敢惊扰。”
“且来坐下。”
越女自窗边坐起身。
她着一袭淡绿衬衣,容颜清丽如初。
身形仍透着几分纤薄。
“师父可要用些吃食?我命人熬些小米粥来。”
“方才已用过了。”
“那……可要饮酒?这是陈年女儿红,滋味甚好。”
“取两只杯来,我略尝一口。”
赢宴取来杯盏,顺势坐在越女榻边。
他为越女斟满一杯,自己也执起一盏。
“师父,我敬您。”
“同饮罢,阿雨。”
“今 ** 与人交手,我看见了。
掌风雄浑非常,内力似滔滔不绝——你究竟修的是何 ** ?”
“师父,我所修 ** 中有一门名为《不死经》,能令内力生生不息,亦能淬炼体魄,固若金石。”
“这倒是难得。”
赢宴将酒杯搁在一旁,倾身靠近,在越女耳畔低语:
“我还另修一门《黄帝内经》,此 ** 专为阴阳相合之事而设。”
越女颊边泛起浅霞。
“竟为此事专修一门 ** ?”
“师父,此法玄妙非常。
阴阳交融之际,我之内力便随之增长,而对方亦能容光焕发,神采愈增。”
“更有奇效,能润泽容颜,驻留青春。”
“越说越荒唐了。”
越女面染绯云。
“又胡言,世上岂有此等 ** ?”
“师父此次前往周国,难道未曾察觉?我那些妻妾平日并不勤修,内力却皆进境颇速。”
“听你这一说……似乎确是如此。”
越女轻轻蹙眉,若有所思。
越女倚在榻边,衣襟齐整如初雪覆枝,赢宴却将手指悄悄探入她袖口,被她轻轻按住。”阿雨,”
她声音里带着薄嗔,“这衣裳才理好,你又想弄皱不成?”
“不过是瞧瞧你身子养得如何,”
赢宴低笑,掌心贴着她纤细手腕,“这儿还是太清减,该多进些滋补之物。”
“周宋之地谁不以清瘦为美?”
越女侧过脸,耳垂却微微透出暖色。
“美不美原不在丰瘦,”
他指尖掠过她散在枕上的发丝,“只是你若多长些精神,我也能少担些心。”
话音未落,越女已抬手轻拍他肩头,力道软绵绵的,像春日柳梢拂过水面。
“净说这些不着边际的,”
她转开话头,“今日战事如何?”
“胜了几阵,未深追。”
赢宴神色淡下来,眸中却凝着寒星似的光,“宋军求战心切,我已遣兵分路潜行。
待合围之势成,天水平原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只是明日达摩必至,要劳师父出手了。”
“打架总比炖汤容易,”
越女唇角弯起浅弧,仿佛说的不过是折枝摘花般小事。
赢宴一时无言,只将她往怀里拢紧些。
烛影摇动间,他看着她漫不经心的侧脸,心底软塌塌陷下一块。
终究是舍不得。
她元气未复,单薄得像宣纸裁的人影,他再疯也懂得克制。
替她掖好被角时,吻如落叶般点在她额前。
“睡罢,师父。”
他立在榻边低语,“明日还要倚仗你呢。”
赢宴踏出营帐时,只觉一股燥热自体内蒸腾而起,难以平息。
先前在越女师父帐中的一番辗转,虽则手动,终究未能触及实质,反教那团火愈烧愈旺。
他向左踱了几步,目光掠过夜色,恰见沙盘旁立着一道身影。
周芷若身披银白甲胄,正凝神端详盘中局势,侧影挺拔如松。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来,眼中霎时漾开笑意:“相公怎么来了?”
赢宴未答,只朝她招了招手。
周芷若快步走近,轻声问:“可是有要事吩咐?”
“自然。”
他握住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大帐深处行去。
周芷若犹带疑惑,却听他低声道:“莫多问,你相公此刻浑身燥热,需得纾解。”
话音未落,周芷若已然会意。
她抬手一解,白甲应声落地,人已偎入他怀中。
这一夜格外岑寂。
连周芷若也以手紧掩唇齿,生怕漏出半分声响——周遭营帐里,多少兵卒正在安眠。
然而同一片夜幕下,牛肠小道那端,注定无人成眠。
后方指挥大帐内,江玉燕独坐椅中,目光如钉,死死锁在沙盘之上。
身后案几摆满茶点,她却碰也未碰。
静默良久,她忽地抓起手边传音器,疾呼道:“千落,可否听见?”
“千落在此。”
“若我推算无差,今夜宋将韩国忠必引二十万军自西山营出发,欲借羊肠小道迂回至我军后翼。”
“明白,江帅。
末将即刻整备。”
“你麾下仅八万兵马,但我信你能阻住二十万。
只要此处僵持,我军便能全线展开,将宋军尽数吞下。
切记:绝不可令那二十万人撤回——否则他处战线压力陡增。”
“千落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