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商场（2/2）

吃过早饭，所有人都在院子里集合完毕。

晨雾从草海上压过来，将红砖楼半截吞没在朦胧的白汽里。

陈老起得比他们还早，已经在种植室里忙了一圈。

见他们整装待发，只站在门口目送，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几辆摩托穿过信标点，出了冷链仓库，碾过湿润的草浪，朝城西方向驶去。

空气凉而潮，车轮在露水里拉出两道深色的辙印。

林凡在最前面，感知铺展开来，扫过周围三十米的每一丛草、每一株树影。

灰烬坐在王楷的身后，耳朵竖着，鼻子对着风向微微翕动。

大约骑了四十分钟，他们在废墟深处的一根歪斜电杆下与韩铮三人会合。

韩铮还是那副样子，背着砍刀，车后座绑着一捆自己卷的燃烧瓶。

沈岚的弩箭已经上了弦，坐在自行车的横梁上，见林凡几人到了，跳下地来。

周野则蹲在一边，匕首插在靴筒里，看见他们也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准时。”

韩铮拍了拍车把，没有多余的寒暄，朝身后的方向一偏头。

“走吧。百货大楼离这儿还有二十分钟的路。”

车队没再停留，穿过几片半坍塌的厂房区，沿着一条几乎被植物吞没的旧公路骑行。

路面的裂缝里伸出手指粗的藤条，自行车和摩托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一颠一颠往前蹭。

大约二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栋巨大的混凝土骨架。

那是一座三层楼的百货商场，面目全非。

外墙的马赛克瓷砖大面积剥落，露出灰色的混凝土面，野草从每一层楼的窗口探出来，将建筑物半裹进绿色里。

顶楼的天台塌了一角，露出锈蚀的钢筋，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爆过。

一层底商的门面全部被水泥和砖块封死了，只留下几道窄窄的缝隙透出黑黝黝的内部空间，望进去只看见一片深邃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韩铮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弯腰抹了一把地面上的草叶，露出一块微微凹陷的水泥地。

那是一个地下车库的入口坡道。

坡道口横七竖八堆着好几辆废弃汽车的锈壳，把通道大半堵死，只留下一人侧身能过的缝隙。

“就是这儿。”韩铮蹲在坡道边，低声说道。

“这里的入口没堵，但下去之后绕到主停车区那一段很窄。

我们上次就是从这儿进去，走到一半撞上那窝小的才撤出来的。”

林凡走上前，站在坡道口往下望。

一股潮冷的空气从缝隙里涌上来，混着泥土、霉味和一丝说不清的甜腥气，直直扑上脸。

灰烬的颈毛刷地竖了起来，耳朵前压，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呜鸣。

“闻到什么了？”林凡低头问。

灰烬没有叫，只是死死地盯着坡道下方的黑暗，前爪在水泥地面上不安地刨了两下。

林凡抬起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韩铮三人已经各自检查好了武器，站在坡道口两侧等着；王楷抽出开山斧，在掌心里转了半圈，活动了一下肩颈；玫握紧热能匕首，刃面在晨光里微微泛蓝；医生把长矛挎在背上，左右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医疗包。

所有人都安静地站着，不说话，但也没有一个人往后挪半步。

林凡转回头，看向那道通往地下的缝隙。

“走了。”

他侧身迈入那道缝隙，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身后依次是韩铮、沈岚、王楷、玫、医生、周野，最后是黑子和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