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下一层（2/2）

林凡第一个跨上铁梯，重新下到井底。

管道里比刚才安静了许多，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灰，焦糊味充满鼻腔。

提灯的光扫过去，火墙已经熄灭，只剩零零星星的暗红余烬还在灰烬深处明灭。

通往深处的管道口敞开着，地面铺满蟑螂焦黑卷曲的尸体，一踩就碎。

但林凡感知得很清楚，管道深处，那些活的蟑螂并没有全部被烧死。

被火墙和燃烧瓶消灭的，大约只有一半。

剩下的一半在火焰逼压下来时，本能地调转方向，沿着管道更深处逃散了。

那些细密的活动痕迹正汇聚在几十米外，一部分在管壁上攀爬收拢，一部分仍在往更深处退去。

林凡站在灰烬中央，没有立刻迈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友，目光又落向前方黑暗深处那片重新聚集起来的窸窣声。

“继续走。它们往里跑了，还没清完。”踩碎脚下焦黑的尸体，林凡向前走去。

带着队伍继续深入管道。

地面上焦黑的蟑螂尸体逐渐变少，提灯光芒所及之处，管道内壁重新变得潮湿光滑。

地上偶尔可见不断弹动着的蟑螂，它们显然是被烧伤了。

林凡也不客气，直接结束了它们的生命。

在到达一处较干燥的地界时，林凡再次拿出油桶，沿着地面又浇出一道油路。

但没有马上点火。

他要留着这条火线，作为最后一道保险。

继续往前，就到了刚才到过的蓄水仓。

此刻，林凡才有功夫仔细打量这里。

这是一处蓄水仓，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穹顶很高，几根粗大的承重柱立在角落里，柱身上残留着水位消退后留下的水痕。

地面比管道里干燥很多，积着一层薄薄的灰，手电照过去能看到一些细碎的肢体残骸和黏液痕迹，但没有一只活蟑螂。

想来，因为刚才的动静，它们跑到更里面去了。

沿着黏液痕迹看过去，能看到它们一路向着蓄水池另一头，汇入一个大约一米见方的方形孔洞。

孔洞边缘的砖石被啃得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掏出来的。

林凡的感知往深处探，能看到一段向下倾斜的通道，内壁同样布满黏液和黑色甲壳碎片。

深处有轻微的沙沙声传来，被混凝土壁放大，时远时近。

玫也注意到了细节，看了一眼那个孔洞，皱起眉头。

“这条道太窄了，人得缩着才能钻进去，要是在里面被堵住，连转身都难。”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将感知继续往黑暗深处探去。

蟑螂的活动痕迹像一层稀疏的雾气一样分布在地下五六米深的位置，边缘还在缓缓移动——

距离他们二十多米的地方，蟑螂还在往更深处退，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多，那么密集。

更像是大潮退去后零星散落的余浪。

“它们大部分已经跑到更深处了。”

林凡收回感知，转头，目光落在蓄水仓东北角的墙壁上。

那里有一扇锈蚀的铁门，门板半掩着，门框周围的混凝土已经有了大面积剥落。

他走过去，用脚踹了一下门板。

铰链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门板向内翻开，露出一段向上延伸的台阶。

这里，是通向下一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