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西域血海（2/2）

紫薇神尊手中的茶杯碎裂，茶水与瓷器碎片混在一起从指间滑落，她浑然不觉。

天璇神帝闭上眼睛，天玑神帝握紧了座椅扶手，苍梧的嘴唇在发抖，道元的胡须无风自动。

池安乐裂天锤往地上一杵，眼眶红了。萧璟安从袖中摸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那是他特制的“静心丹”，吃了可以平复情绪，他的手指依然在发抖。

雨凝烟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云慕白握剑的手指节发白，熔世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怒火。楚玉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锅铲，围裙上沾着面粉，脸色苍白。

大殿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不是恐惧，是愤怒，更深的情绪在那愤怒之下缓缓翻涌，在那些曾经被天魔印折磨过的神帝神王心中蔓延。

他们看着西域传来的战报，看着那些尸山血海的画面，看着那些曾经和他们一样被奴役、被折磨、被剥夺了一切的同胞，在刚刚重获自由不到百年的时候再次被屠杀。

他们想起自己被控时的绝望，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想起那些再也醒不过来的战友。

消极的言论开始在人群中蔓延，有人说“葬天太强了，我们打不过”，有人说“蚀日被夺走了，下一个就是我们”，有人说“也许投降还能活命”。

那些言论如同瘟疫般从西域向整个神界扩散。

谷翎儿站在舆图前，月华之力无声地扩散，银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笼罩着整座大殿。

那些消极的言论、那些灰暗的目光、那些恐惧的情绪，在月华的安抚下渐渐平复。她没有说话，只是站着，望着舆图上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西域，望了很久。

“葬天来了。”谷翎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比我们预想的早，比我们预想的强。但他来了，我们接住就是。”

她转过身，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从紫薇神尊到天璇天玑，从苍梧到道元，从池安乐到萧璟安、雨凝烟、云慕白、熔世，从柳鸢到渊停、汐瑶、寂灭、冥凤圣子，最后落在楚玉身上。

“五千年前，葬天和蚀日联手，我们输了。五千年后，蚀日被夺走了，葬天一个人来。我们五千年积累的力量，百年重建的秩序，从仙界到神界数万名战士，从真神到神帝无数强者，我们还有彼此。”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葬天有数千魔神帝，我们有紫薇神尊、太初神尊、天璇神帝、天玑神帝、苍梧道友，还有谢临，玄天剑帝。”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葬天有十万魔军，我们有从仙界九重天选拔训练的数万精锐，有从神界各星域归顺而来的神王神帝，有从北域矿洞中救出的五十万矿工。他们神格被侵蚀，但他们的意志还在。他们不能战斗，但他们可以活着，活着就是胜利。”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坚定：“葬天想让我们恐惧，让我们绝望，让我们放弃抵抗。他等了五千年，等来的不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是一支磨了五千年的刀。”

大殿中安静了片刻。

紫薇神尊第一个站起来，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战意。“东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天璇神帝和天玑神帝也站了起来，“南域、西域、北域正在集结，三日内可完成。”

苍梧拱手，道元仙拱手，池安乐裂天锤往肩上一扛，萧璟安从袖中又摸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这次是“爆血丹”，吃了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大境界——他准备拼命了。雨凝烟擦掉眼泪，云慕白握紧剑柄，熔世金色的眼眸中战意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