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暗羽觅残殿,灵池孕青莲(2/2)
这花苞虽小,却蕴着一股内敛的灵秀之气,苞尖隐隐透出一抹极淡的绯红,如同少女颊上羞涩的红晕,在晨光与水汽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嫩动人。
“呀!娘亲快看!莲花要开了!莲花要开了!” 叶雅第一个发现,指着那花苞,惊喜地叫了起来。
慕容清闻声望去,亦是眼眸一亮,放下手中针线,走到池边细看,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果真呢,这灵莲倒是性急,这么快便结了花苞。看这品相,开花时定然清雅好看。”
林凡的目光也落在那青绯色的花苞上,冷寂的眸中,一丝几不可察的微澜掠过。他移植时,并未特意挑选,只是觉得那寒潭边的野生灵莲生命力顽强,花色清雅,适合点缀池塘。却不想,其中一株,似乎因沾染了灵山道韵与这方新生池塘的生机,竟隐隐有了一丝不凡的迹象。这花苞中蕴含的灵气,比寻常野生灵莲精纯不少,更隐约透着一股与这灵山山水、与他自身气息隐隐相合的、极淡的、难以言喻的“韵”。这“韵”很微弱,却真实存在,如同璞玉初现光华。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这灵莲本身的资质在灵山环境下得以激发,又或许是……他漠然地想着,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慕容清微隆的小腹。那一日,胎儿胎动异常,曾与“古荒残印”的气息有过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共鸣,沾染了极其稀薄的、属于“古荒”的、荒芜古老厚重的道韵余韵。这余韵被他的灵力化去,大部分消散,但或许有极其细微的、与胎儿气息完全融合的部分,沉淀了下来。而灵莲性通灵,最易感应周遭气息变化,尤其是与“生命”、“孕育”相关的玄妙道韵。这池塘紧邻竹楼,日日受慕容清与胎儿气息浸润,这株灵莲又恰是其中资质最佳者,能隐约感应到那沉淀下的、极其稀薄的、混合了胎儿先天阴阳道韵与一丝“古荒”余韵的玄妙气息,因而得以滋养,提前结苞,且花苞隐现不凡之“韵”。
这“韵”对灵莲而言,是大机缘,或许能助其蜕凡脱俗,未来有望成就真正的灵植,甚至孕育出独特的“道韵莲花”。对胎儿而言,这灵莲的存在,其散发的、被那玄妙气息滋养后更加精纯平和的草木灵气与生机道韵,亦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有益的反馈,如同呼吸着更加清新的空气。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这无意之举,倒似乎结下了一段善缘。
“此莲不错。” 林凡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对慕容清道,“日后花开,可摘了花瓣,晒干,与灵泉同煮,于你安胎,于雅儿滋养神魂,皆有裨益。”
慕容清闻言,眼中喜色更浓,轻轻抚着小腹,柔声道:“如此,倒真要谢谢这株灵莲了。夫君,你说,给它起个名字可好?总是灵莲灵莲地叫,未免生分了。”
林凡略一沉吟,目光再次落在那青绯色的花苞上,道:“既生于灵山,长于斯池,又得机缘孕育不凡,便唤作‘灵溪青绯莲’吧。”
“灵溪青绯莲……” 慕容清轻声念了一遍,点头笑道,“好名字,既点明了出处,又描绘了花色,更有一份灵秀在其中。日后,这池,这莲,这鱼,便是咱们灵山一景了。”
叶雅也拍手道:“灵溪青绯莲!好听!等花花开了,雅儿要第一个看!”
池中那青绯色的花苞,在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听懂了主人的赞美,那苞尖的一抹绯红,似乎更鲜亮了些。
……
就在灵山竹楼前,新挖的池塘边,灵莲初结花苞,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为这“灵溪青绯莲”命名之时,百万里之外的葬风谷深处,“灰隼”的境遇,却与这安宁温馨,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反差。
他已在这罡风肆虐、杀机四伏的绝地中,挣扎前行了数日。身上的皮袍早已破烂不堪,脸上涂抹的油彩也被汗水、血污和风沙冲刷得斑驳陆离,露出缝、突然爆发的风煞、乃至某些被罡风滋养而生的、诡异阴险的煞灵擦肩而过,让他本就沉重的伤势雪上加霜,丹药也所剩无几。若非一股顽强的求生意志与必须完成使命的信念支撑,他早已倒下,化为这葬风谷中无数枯骨中的一具。
但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也并非全无收获。他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间中,那股与骨符意念同源的、古老冰寒的韵味,正在逐渐增强。罡风的呼啸声中,开始夹杂着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类似风穿过巨大空洞的呜咽声。四周那些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黑色石林,也出现了变化,石质变得更加坚硬冰冷,表面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仿佛天然形成、又似人工雕琢的、扭曲的纹路。
“蚀风眼……应该不远了。”“灰隼”背靠着一根冰冷的、布满扭曲纹路的黑色石柱,剧烈地喘息着,从怀中摸出最后一颗能快速恢复真元的丹药,犹豫了一下,还是仰头服下。丹药化作一股暖流,勉强压下了五脏六腑的灼痛与识海的眩晕。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前方,是葬风谷更深处,那里的罡风已不再是单纯的狂风,而是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的、如同龙卷风般缓缓移动的“风柱”!风柱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连那些坚硬的黑色石柱,都被轻易撕裂、卷碎!而在这些缓缓移动的、死亡风柱的间隙,隐约可见,在视线的尽头,昏暗的天光与混乱的罡风背景中,似乎矗立着一片巨大而模糊的、如同山岳般的、残缺的阴影。
那阴影轮廓怪异,不似天然山峰,更像是一片……坍塌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建筑的废墟。一些断裂的、布满风蚀痕迹的、高耸的廊柱残骸,如同巨兽的肋骨,刺向灰暗的天空。更深处,似乎有一个巨大的、不断向内扭曲吞噬着光线的、黑暗的漩涡,那便是罡风最为暴烈、空间最为紊乱的源头——蚀风眼!而那废墟,便位于“蚀风眼”的边缘,仿佛曾经是一座依“眼”而建的宏伟殿堂,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在永恒的罡风侵蚀下,苟延残喘。
“残殿……”“灰隼”干裂的嘴唇翕动,吐出两个带着血腥气的字眼。眼中,绝望与希望的光芒,同时燃烧到了极致。
他强提一口真气,将自身气息收敛到近乎于无,如同最灵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