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遭遇技术瓶颈，团队连续攻关身心俱疲（2/2）

上次参与“文字诞生”观察的团队成员，大部分都站了出来。

还有几个新加入的——一个专攻意识科学的年轻博士，一个研究远古神话的民俗学家，甚至还有一个……禅师。

禅师是陈老请来的，理由很朴素：“如果门后是‘虚空’，可能需要有人……会打坐。”

林闲看着这支队伍，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像是……悲壮，又像是荒谬。

悲壮的是，这些人明知可能回不来，还是要去。

荒谬的是，他们要去的地方，可能根本不存在。

“出发前，有个问题。”年轻博士举手，“如果‘第一缕光’是‘认知’，那我们怎么‘带’回来？总不能说‘我懂了’，然后就完事了吧？”

“需要‘容器’。”林闲说，“一个能承载‘认知’的物理容器。”

“什么容器？”

林闲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玉环。

玉环此刻黯淡无光，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个。”他说，“临先留下的‘名字信物’。”

“它能装‘光’？”

“不能。”林闲摇头，“但它能装……‘指向光的箭头’。”

他顿了顿：

“玉环上刻着我的名字。”

“名字是什么？是‘指向某个存在的符号’。”

“我们要做的，不是把‘光’带回来，是把‘光’的坐标……刻在这个符号里。”

“然后，让所有看到这个符号的人，都能‘想起’那个坐标。”

禅师忽然开口：“这听着像……传灯。”

“传灯？”

“嗯。”禅师点头，“古时候，寺庙里传法，不是传经书，是传一盏灯。师父点着灯，递给徒弟，徒弟接过去，灯不能灭——意思是，‘明白’这件事，要一代代传下去。”

他看着林闲手中的玉环：

“你这玉环，就是那盏灯。”

“但灯芯是什么？”

林闲低头，看着玉环。

然后，他轻声说：

“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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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凌晨三点出发。

没有盛大的送行仪式，只有陈老在指挥部门口，对每个人说了同样一句话：

“活着回来。”

“记着回来。”

圆明园遗址深处，地下入口已经打开——不是挖开的，是“回声室”和“备份库”产生共振后，自动浮现的一个……旋涡状的“门”。

门内漆黑一片，但有风吹出。

风很冷，带着某种古老的、尘土的味道。

林闲第一个走进去。

然后是王晓川，心理学家，老院士，年轻博士，民俗学家，禅师……

每个人踏入旋涡的瞬间，都停顿了一下。

像在犹豫。

但又都迈了过去。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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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不是通道。

是……一个“场景”。

一片漆黑的荒野，天空没有星星，地面没有草木，只有无尽的、黏稠的黑暗。

但黑暗里，有声音。

很多声音。

窃窃私语，哭泣，笑声，怒吼，呢喃……

“这是……”王晓川的声音在颤抖，“什么地方？”

“文明诞生前的‘混沌’。”林闲说，“所有‘未被定义的意识’，都挤在这里。”

他抬起手，玉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

荧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区域里，蜷缩着无数……光点。

每个光点，都是一个“潜在的可能性”。

可能是“第一个文字”，可能是“第一首歌”，可能是“第一个爱”，也可能是“第一个恨”。

它们挤在一起，互相碰撞，又互相排斥。

“我们要找的‘第一缕光’，应该就在这里面。”林闲说，“但具体是哪个……不知道。”

年轻博士蹲下身，试图触碰一个光点。

手指穿了过去。

光点像水里的倒影，碎了，然后又聚合。

“它们不是实体。”博士说，“是……‘概念胚胎’。”

“怎么找到‘光’？”

“可能需要……”民俗学家突然开口，“‘召唤’。”

“怎么召唤？”

“用‘名字’。”民俗学家看向林环，“你叫一声，看谁答应。”

林闲愣了：“叫谁？”

“叫‘光’。”民俗学家说，“或者叫……‘我’。”

林闲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对着黑暗，轻声说：

“我。”

黑暗，突然安静了。

所有窃窃私语、哭泣、笑声，全部停止。

然后，一个光点，从无数的光点中，缓缓升起。

它飘到林闲面前，停住。

光点里，传出一个声音：

“谁在叫我？”

那声音……和林闲一模一样。

光点里的“林闲”问完那句“谁在叫我”，突然开始变形——从光点，变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人形的轮廓和林闲完全一致，但内部是空的，像一件等待被填充的“衣服”。它“看”向林闲手中的玉环，又问：“那是我的名字吗？”林闲点头：“是。”人形伸出手——那只手也是空的，只有轮廓——触碰到玉环。玉环瞬间亮起，光芒刺眼。光芒中，人形开始“填充”：先是骨骼，再是血肉，然后是皮肤，最后是……衣服。它变成了另一个林闲。一模一样，连眼角那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两个林闲对视。黑暗里，其他光点开始骚动。它们也想要“名字”，想要“身体”，想要……“存在”。年轻博士脸色煞白：“完了，我们好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而这时，那个新诞生的“林闲”开口，说了一句话：“谢谢。”然后，它转向黑暗里的其他光点，轻声说：“别急，都有。”下一秒，所有光点，同时涌向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