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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烟火与香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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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这座平日里被严格管制的城市,终究还是被年俗攻破了一道缺口。窗外,开始响起零星的、被明令禁止却又无法彻底禁绝的鞭炮声。那沉闷的、一声声的炸响,仿佛是这座城市在一年终末时,压抑许久后的一次集体心跳。夜空中,偶尔有绚烂的烟花拖着长长的尾焰升空,轰然炸开,用最极致的色彩短暂地照亮天际,随即又在人们的惊叹声中,化为点点星火,归于沉寂。

海逸豪庭高层。沈家的年夜饭,一如既往,准时在晚上七点开始。

巨大的意大利黑檀木圆桌上,铺着暗红色的、带有精致刺绣的桌旗。上面摆放着由本市最顶级的私房菜馆“兰亭序”派专人专车外送来的十二道菜。这里的每一道菜,与其说是食物,不如说是一件经过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那道招牌的佛跳墙,盛放在古朴的紫砂坛中,汤色金黄澄澈,散发着鲍鱼、海参、干贝等顶级食材经过数小时慢炖后交融出的、复杂而醇厚的香气。那条清蒸东星斑,火候拿捏得分秒不差,鱼肉洁白如雪,用筷子轻轻一拨便如蒜瓣般散开,淋在上面的秘制酱油,咸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恰到好处。

每一道菜都用料考究,摆盘精美,甚至连配色的胡萝卜都被雕刻成了栩栩如生的凤凰形状。然而,这极致的完美,却唯独缺少了那种自家厨房里,猛火热油爆炒后产生的、带着人间温度的“锅气”。它们太安静,太规矩,美得像橱窗里的展品,让人在动筷之前,都不免要多一分审慎,少三分随意。

沈砚、父亲沈国毅、母亲林书敏,一家三口围桌而坐。

为了应景,沈国毅和林书敏都换上了一身由知名设计师定制的、改良款的暗红色丝质唐装。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盘扣精致,显得庄重而得体。沈砚也顺从地穿上了母亲为他准备的同色系衬衫,只是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保留着一丝不羁。

席间的氛围,安静得只能听见餐具与骨瓷盘碰撞时发出的、清脆而克制声响。

“来,小砚,尝尝这个,”林书敏用公筷夹起一块煨得软糯入味的鲍鱼,姿态优雅地放进沈砚面前的味碟里。她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完成某个重要的仪式。“新请的住家阿姨可能还不太了解你的口味,有什么不习惯的要及时说,我让她调整。”

她的关心,总是这样体面而周到,却也带着一种程式化的距离感。

“挺好的,妈。跟去店里吃的味道一样。”沈砚应道。他的回答同样礼貌而疏离。

“嗯。”坐在主位上的沈国毅,从面前那瓶已经醒好、价值不菲的特供茅台酒旁抬起头。他的目光沉稳而锐利,掠过一桌子的菜,最终落在了自己唯一的儿子身上。他清了清嗓子,开启了每年年夜饭雷打不动的例行话题。

“这个学期结束了,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新的规划吗?”

他的语气平静,不带任何压迫感,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这并非一次轻松的家庭闲聊,而是一场年度的、非正式的“述职”。

沈砚闻言,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银筷。他知道,这一刻终究会来。与往年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不再感到紧张或抗拒,心中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一诉衷肠的笃定。

“还是之前的想法,”他迎上父亲审视的目光,认真地回答,“我想在完成摄影本专业学习的基础上,辅修导演或者编导专业。”

“哦?”沈国毅的眉毛不易察觉地扬了一下。这个答案显然在他的意料之外。他记得,上一次在书房里讨论这个话题时,儿子的措辞还是模糊的“感兴趣”,而现在,它已经升级为了明确的“规划”。“上次跟你聊,你还只是‘感兴趣’,现在,已经想清楚了?”

“是的。”沈砚的回答,坚定而明确,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说说你的理由。”沈国毅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做出了一个准备倾听的姿态。他感兴趣的,不是儿子那个看似不切实际的梦想,而是他这份突如其来的、坚定的底气从何而来。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他知道,对父亲这样的人,谈论“梦想”和“热爱”是苍白无力的,必须拿出更具说服力的逻辑和思考。

“摄影,更多的是一种‘记录’和‘凝固’。它捕捉的是瞬间的美,是静态的叙事。”他顿了顿,目光深沉,“但我想做的,不止于此。我想学习如何构建一个完整的故事,如何调度光影、声音和演员的情绪,去创造一个动态的、能与观众产生深度情感共鸣的世界。我不想再只是一个旁观的记录者,我想成为一个主动的讲述者。”

当他说出“不想再只是一个旁观的记录者”时,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两幅画面。一幅,是前世的他,只能通过冰冷的镜头,远远地、无能为力地记录着江墨吟的喜怒哀乐,直至她生命的终结。另一幅,是今生的他,终于从那该死的镜头后面走了出来,亲手拥抱了那个女孩。

是她,让他明白了,“参与”和“创造”的意义,远比“记录”要重大得多。

那份来自陶教授的专业肯定,以及江墨吟在巷口那句“你一定可以的”无条件的支持,像两股坚实的力量,支撑着他的脊梁,让他此刻能毫不退缩地直面父亲那沉重的威压。

沈国毅看着儿子眼中那份不再摇摆的、仿佛淬了火的坚定,罕见地沉默了片刻。他从儿子的这番话里,听出了一种超越了青春期叛逆的、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成熟。他甚至在儿子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

他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从人脉、资源、投资回报率这些现实角度去分析这个选择的利弊,而是破天荒地,微微点了点头。

“有明确的目标是好事。”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紧接着,话锋一转,现实的敲打如期而至,“但你要想清楚,这条路,远比你想象的要难走。它需要的不仅是那一点点虚无缥缈的天赋,更是实打实的人脉和庞大的资本。你那些同学,还没毕业家里就已经成立了影视公司,铺好了路。你呢?你凭什么去跟他们竞争?”

“我确定这是你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而不是因为认识了什么人、受到了什么影响,一时兴起?”他又补充了一句,目光如炬。

“我确定。”沈砚平静地回答,“路是难走,但总要开始走。至于人脉和资本,那是需要用作品去换取的。如果连第一部能证明自己的作品都没有,想再多也是空谈。”

“好。”沈国毅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赞许的淡笑。他欣赏儿子这份不畏难的勇气。他不再多言,端起了面前那只盛着金黄色酒液的水晶杯,“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那就去做吧。但是,我要看到结果。这个圈子,不相信眼泪,只相信成绩。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到大三结束,我要看到一部能拿得出手的、完整的作品。能做到吗?”

这番简短的对话,宣告了沈砚对他未来的掌控权,第一次,得到了父亲正面且附带条件的认可。这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判,而是一场平等的、带有赌约性质的挑战。对他而言,这已是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进步。

“能。”他郑重地回答,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父子俩的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这声脆响,仿佛一个庄重的契约,开启了沈砚人生的新篇章。

一旁的林书敏,始终没有插话。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嘴角噙着一抹得体的微笑。直到此刻,她才适时地开口,打破了那略显严肃的氛围:“好了好了,大过年的,谈什么工作。来,吃菜,菜都快凉了。”

一顿在暗流涌动中开始,又在心照不宣中结束的年夜饭过后,一家人移步到客厅那组巨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观看春节联欢晚会。

巨幅液晶屏幕上,歌舞升平,流光溢彩。舞台设计极尽奢华,主持人用字正腔圆的、激昂的语调念着热情洋溢的贺词,小品演员则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和网络流行语的堆砌,试图逗乐电视机前的全国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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