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承其志斩其孽（2/2）

骨臂一挥，八柄血刃齐出，直刺苏媚儿心口。

“媚儿小心！”

林川新剑暴涨，混沌光轮斩向血刃。血刃却诡拐弯，绕过光轮，扑向她眉心冰蝶印记。

“噗嗤！”

血刃刺入印记，苏媚儿惨叫，冰甲寸碎！冰璃善念在她识海绝望哭泣：“爹爹的渔船……沉了……”

“媚儿！”林川目眦欲裂。

“哈哈哈……小龙童善念，终是本座养料！”玄阴子狂笑，“剑冢心魔已醒，历代剑主残魂皆为本座傀儡！”

他骨臂再挥，星澜残魂被八柄血刃贯穿。

“星澜！”林川怒吼。

星澜虚影却对他笑了笑，银白竖瞳闪过一丝解脱：“师弟……忘了……无刃之道……”

话音未落，虚影消散。

林川识海突然清明。

他看见星澜记忆——三千年前，寂灭剑主神魂三分，一份封源符，一份化星澜，一份留骨龙体内。看见星澜潜伏清虚门，杀第二个传人，跪求废修为……

“原来如此……”林川喃喃，“无刃之道，不是弃剑，而是……承其志，斩其孽。”

他抬头。

新剑混沌光晕收敛，化为一种纯粹近透明的剑意——无垢剑体失修为后，仅剩的对剑道极致领悟。

“玄阴子。”他开口，声静得可怕，“你吞历代剑主剑意，却忘了……剑意根基，是‘心’。”

“心？”玄阴子狂笑，“本座的心，就是恶念！”

“不。”林川一步步走向他，“你的心，是恐惧。”

他伸指，轻点玄阴子眉心。

无剑气，无杀意，只一缕微弱的、属星澜的银白剑意——星澜最后所留，也是他唯一能调动的、“寂灭剑主首徒”之力。

“星澜！”玄阴子惊骇后退，“你竟敢用他剑意！”

“不是他的。”林川摇头，“是我们的。”

银白剑意如春雨渗入玄阴子眉心。

骨甲剥落，道袍下血肉化灰。玄阴子惊恐发现体内骨龙分身正消散，那些被吞的剑主残魂也纷纷挣脱，化光升空。

“不……不可能……本座永恒……”

“永恒？”林川看他，“你连己之心魔都胜不过，谈何永恒？”

玄阴子最后嘶吼，身化飞灰。血雾散，清虚山重见光。

剑冢废墟中，林川单膝跪地。

新剑断成数截，剑骨金芒尽熄。苏媚儿靠在他怀，冰甲碎尽，腕间血情丝黯淡。

“结束了？”她轻问。

林川握紧她的手，冰凉。他摇头。

见废墟中央，缠情剑青铜剑身正重组。剑柄血情丝中，多了一枚冰晶蝶翼——冰璃善念最后所留。

“没有结束。”他望东方朝阳，“玄阴子诅咒还在，万孽骨龙本尊未现。”

烈阳拄火刀残柄走来，半身血痂：“老子不管什么诅咒，先找地方喝酒！”

沙盗王旧斧柄被阿木抱着，孩子正用草茎编蚂蚱腿：“爹，这次不歪。”

琴心境拾阵盘碎片，上边星澜字迹终全显：

「剑心通明，无刃归一。情丝为脉，可渡万劫。」

林川将缠情剑插在剑冢中央。

剑身吸朝阳光辉，裂痕透出微弱金芒。他转身走向伙伴，断剑剑穗在风中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