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因果一线（2/2）

我是选择守护的人。我举起混沌寒锋，而你，只是被复制出来的影子。

守护？镜像发出刺耳的笑声，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守护别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丹田破碎，修为尽失，靠着别人的剑意才能勉强支撑！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般戳进我心里。是的，我现在确实很弱，如果没有伙伴们的帮助，早就死在骨龙手下了。

但我还有伙伴。我回头看了一眼苏媚儿、琴心境、烈阳，还有星澜，而你没有。

镜像的表情变了，那种诡异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嫉妒和不甘。

伙伴……他喃喃重复着这个词，我也想要……

就在这时，我突然明白了什么。这面镜像并不是要杀死我们，而是要……取代我们！它想要占据我们的身份，享受我们的友情和信任！

原来如此。我深吸一口气，你想要的不是力量，而是……存在感。

没错！镜像突然激动起来，我想要被需要，被重视，被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复制体！

那就来拿吧。我向前走去，用你的剑，来夺取我的存在！

来啊！镜像也举起了双剑，让我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林川！

两道相同的剑意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到痛苦，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在剑意碰撞的瞬间，我看到了许多画面：另一个世界里，我选择了不同的道路，成为了人人敬仰的大英雄，但内心却孤独得像一座荒岛；还有另一个世界，我堕落成了魔头，拥有了无穷的力量，却失去了所有在乎的人……

这些都是你的可能性。星澜突然出现在我身边，但只有现在这个选择，才是真实的你。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需要成为任何人，只需要做你自己。星澜的左眼银光大盛，林川，你最大的优点不是天赋异禀，也不是剑法超群，而是……你永远不会放弃身边的人。

我愣住了。他说得对，无论是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我首先想到的永远是保护伙伴。这种看似的品质，或许才是我最强的武器。

明白了。我重新握紧双剑，那我就用这把剑，斩断所有的虚假，守护唯一的真实！

破妄·终章！

这一次，我没有借助任何剑神虚影，也没有催动寂灭源符。就是单纯地挥剑，用最朴素的剑招，斩向那个镜像。

剑光闪过，镜像的身影如泡沫般消散。银白色雾气也开始退散，露出骨龙本体的真面目——一具被无数剑意碎片包裹的巨大骨架。

结束了？苏媚儿虚弱地问道。

还没有。我看着骨龙骨架中央那颗跳动的心脏，万孽骨龙的真身还在。

星澜突然跪了下来，那柄古剑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撑不住了。他咳出一口黑血，半傀儡的身体终究有限制，刚才强行催动剑意，已经超出了负荷。

我看向他，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男人为了赎罪潜伏三千年，现在终于可以解脱了。

星澜。我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谢谢你。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右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不用谢我，林川。要谢就谢师父吧，是他给了我赎罪的机会。

说完这句话，星澜的身体开始化作光点消散。但在最后一刻，他的左眼——那只银白竖瞳——突然射出一道光，没入我的眉心。

这是……我感觉识海中多了一些陌生的记忆片段，师父留给你的最后礼物？

光点彻底消散，地上只留下一枚银白色的剑穗。我拾起剑穗，上面刻着四个小字：无愧于心。

远处，骨龙心脏的跳动声越来越微弱。我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