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神都风云（2/2）
“归墟星轨……莫非与归墟禁域有关？”
林川眼中精光一闪。玄微真人赠予的玉简中提及，归墟禁域内的时空乱流并非完全无序，而是遵循某种古老的“星轨”规律。若能参透此规律，便能在安全期内更深入禁域。
天剑宗招募破阵，万法殿开放观星台，清虚门弟子行踪诡秘……三大宗门几乎同时动作，目标都隐隐指向归墟禁域。这绝非巧合。
“风暴将至啊。”林川轻叹一声，将杯中灵茶一饮而尽。
他起身下楼，心中已有计较。天剑宗的遗迹探索，万法殿的观星台，或许都该去看看。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更多关于归墟禁域和万邪大会的情报。
神都中央，有一座九层高的黑塔，塔身无窗，只在顶层开有九个小孔，对应九天星辰方位。这便是天机阁在神都的分部——观天塔。
林川来到塔前，两名炼气巅峰的守门童子躬身行礼：“道友前来，所为何事？”
“购买情报。”林川亮出玄微真人赠与的青玉令牌。
童子一见令牌，神色顿时恭敬：“贵客请随我来。”
绕过正厅，童子引林川进入一间密室。密室中空无一物，只有地面刻着一座繁复的传送阵。童子启动阵法，白光闪过，林川已出现在观天塔第八层。
这是一间宽阔的圆形大厅，穹顶以夜明珠镶嵌出周天星图，星光流转，恍如真实夜空。厅中只有一张玉案，案后坐着一名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修为竟是金丹初期。
“妾身天机阁神都执事，道号璇玑。”女子声音清冷如冰泉，“道友持有玄微师叔的令牌，便是我天机阁贵宾。不知想购买何种情报？”
林川在玉案前坐下，直言不讳：“关于归墟禁域，以及万邪大会的一切。”
璇玑真人沉默片刻：“归墟禁域的情报分三级。第一级，公开信息，十枚上品灵石；第二级，宗门级机密，百枚上品灵石；第三级，天机阁核心机密，需以等价宝物或人情交换。”
“先要第一级，若有需要再加。”林川取出十枚上品灵石放在案上。这些灵石大多来自黑煞堂剿灭所得。
璇玑真人收起灵石，取出一枚紫玉简：“第一级情报包括：归墟禁域已知的外围地图，历次安全期记录，已确认的三十七种禁域内独有危险，以及十八种可能存在的天材地宝。”
林川神识探入玉简，大量信息涌入脑海。归墟禁域外围三百里，已被历代探索者大致摸清，但三百里往里，情报便急剧减少。禁域内的危险包括但不限于：时空裂缝、法则乱流、诅咒残影、噬灵迷雾、以及最恐怖的——上古战场遗留的“战魂”。
而那些天材地宝，每一样都足以让金丹真人心动:可重塑肉身的“造化青莲”、能温养神魂的“养魂木”、炼制灵宝的“虚空晶石”……以及玄微真人曾提及的，可能存在的洪荒传承。
“万邪大会的情报呢？”林川收回神识。
“万邪大会情报分两级。第一级，大会流程、已知参与势力、往届记录，三十上品灵石。第二级，本届大会内部情报，包括邪道联盟真实意图、可能出现的隐藏高手、以及万邪谷与归墟禁域的关联，五百上品灵石。”
林川略一沉吟：“都要。”
付出五百三十枚上品灵石，换来两枚玉简。万邪大会的情报更加触目惊心:本届大会明面上是邪道联盟推选新任盟主，实则是为探索万邪谷深处一处新发现的古传送阵。那传送阵疑似通往归墟禁域外围某处相对安全的区域。邪道联盟已秘密集结十二名金丹期邪修，准备在大会期间强行启动传送阵。
而三大宗门对此并非一无所知。天剑宗发现的遗迹、万法殿研究的星轨、清虚门的隐秘行动，皆与那古传送阵有关。一场围绕归墟禁域的风暴，正在万邪大会的幌子下悄然酝酿。
“多谢。”林川收起玉简，起身欲走。
“道友留步。”璇玑真人忽然开口，“玄微师叔有句话，托妾身转告。”
林川驻足。
“师叔说:混沌为舟，太初为桨，寂灭为锚。欲渡归墟，需三宝俱全。道友已得其二，那第三宝的线索，或许就在万邪谷中。”
林川瞳孔微缩。混沌为舟，太初为桨，寂灭为锚……这是在暗示，完全掌控混沌、太初、寂灭三种力量，才是安全探索归墟禁域的关键？而寂灭之力的进一步线索，在万邪谷？
“替我谢过玄微前辈。”林川深深看了璇玑真人一眼，转身踏入传送阵。
离开观天塔时，已是黄昏。神都华灯初上，万千灯火如星河落地，将这座雄城装点得如梦似幻。
林川走在熙攘街道上，心中却是一片清明。天剑宗的遗迹、万法殿的观星台、万邪谷的古传送阵……这三条线，他都要走一遭。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
筑基中期，在这神都之中，不过是中游水准。若要在这场风暴中夺取机缘，至少需要筑基后期，甚至……金丹战力。
他抬头望向夜空，那里星辰闪烁，其中几颗格外明亮，连成一道奇异的轨迹，指向东北方向——那是万邪谷所在。
“便从那天剑宗的遗迹开始吧。”林川心中决断，朝着城中招募散修的广场走去。
夜色中，他的背影融入人流，青衫微动，似一叶即将卷入惊涛的孤舟。
而在他看不见的更高处，观天塔第九层，璇玑真人凭窗而立，目送林川远去。她身后，虚空荡起涟漪，玄微真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师叔，此子真能担起那份因果？”璇玑真人轻声问。
玄微真人望着林川消失的方向，眼中星辰流转:“八十万年一轮回，归墟将启，噬界将临。九州需要一把能斩破宿命的剑。而他……已然开锋。”
塔外，夜风呼啸，卷起漫天星辉，洒向这座不眠的神都。
风暴前夕的平静，即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