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灵煅道途（2/2）

尽管过程凶险无比，进度缓慢得令人发指，但路，已然在脚下！

他没有立刻进行第二次尝试。修复界伤对心神和力量的消耗太大了，他需要恢复。他重新引导那缕新生的太初之气，沿着初步打通的经脉缓缓运行，汲取着混沌玉佩渡来的温和力量，同时也尝试着，从那无处不在、却稀薄驳杂的天地灵气中，艰难地剥离、炼化出一丝丝可用的能量。

就在他沉浸于恢复与体悟中时，怀中的混沌玉佩，再次传来了异动。这一次，并非警示，也非与幽灵礁石碑的共鸣，而是一种……指向远方的、微弱的牵引感？仿佛在无尽遥远的方向，有什么东西，与它，或者说与他林川，产生了某种冥冥中的联系。

这感觉极其缥缈，断断续续，若非他此刻心神空明，几乎无法察觉。

“是……九州的方向？”林川心中一动。莫非这混沌玉佩，还能感应到与他因果纠缠的故地，或者……与他血脉相关之物？柳云烟？又或者是那高悬的巡天镜？

线索太少，无法确定。但他将这丝感应牢牢记住。这或许是他将来离开这碎星海后，寻找方向的一个重要坐标。

……

与此同时，黑水城，城主府深处。

一间灵气氤氲的密室内，当日曾听罗磐汇报的韩长老，正与另一位身着星陨卫统领服饰、气息赫然达到筑基后期的中年男子对坐。

“罗磐传回消息，幽灵礁的封禁波动近日急剧增强，恐有剧变。”星陨卫统领沉声道，他名为严锋，乃是黑水城有数的实权人物之一。

韩长老指节轻轻敲击桌面，眼神深邃：“看来，那东西……真的快要压制不住了。城主闭关正值紧要关头，此事，需得我们自行决断。”

“据罗磐所言，那日他在渔阳村遭遇的散修墨辰，气息古怪，伤势奇特，疑似与幽灵礁有所关联。今日李头目带人前去，竟被其气势所慑，狼狈而归。”严锋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与冷意，“此子，绝不简单。或许，他知晓一些关于礁内之秘。”

韩长老沉吟片刻，缓缓道：“一个重伤的外来散修，身怀疑似金丹符箓，又能惊退我城差役……其背后，恐怕另有隐情。在摸清其底细之前，不宜轻举妄动。当务之急，是幽灵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加派两队星陨卫，由你亲自带队，封锁幽灵礁周边百里海域！严禁任何修士靠近！同时，启动‘窥天镜’分影，时刻监测礁内能量变化！一旦那封禁彻底消散，或那物现世，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掌控在我黑水城手中！”

“是！”严锋肃然领命，眼中精光闪烁。幽灵礁的秘密，关乎黑水城，乃至整个碎星海的未来格局，不容有失。

“至于那个墨辰……”韩长老目光幽深，“暂且盯着，看他接下来有何动作。若他识趣，远离这是非之地，便由他去。若他不知死活，非要掺和进来……哼。”

一声冷哼，已然道尽未尽之语。

风暴的核心，正在向幽灵礁汇聚。而处于漩涡边缘的林川，对此尚不完全知晓，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愈发浓重了。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灵煅道途已开，虽荆棘遍布，却也只能一往无前。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却又不能有丝毫退缩。

因为退，便是万丈深渊。

他重新闭上双眼，继续引导着那缕微弱却坚韧的力量，在残破的躯壳内，开辟着通往新生的、充满痛苦与希望的道路。寂灭与太初，这两种极致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交织、碰撞、融合，谱写着一曲属于他林川的、逆天改命的道途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