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暂时妥协（2/2）

天地间一片诡异的寂静，唯有风声呜咽。

守阁老人的虚影在巡天使者离去后，也变得愈发淡薄，仿佛随时会消散。他转头，看向用剑支撑着身体、脸色苍白却紧咬着牙关的林川，眼神复杂无比，有欣慰，有凝重，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迫。

一道微不可查的传音，如同丝线般悄然传入林川近乎枯竭的识海：

“孩子……印记已成，巡天目光已至……时间，不多了。”

话音未落，守阁老人的虚影便如同风中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再无痕迹。

“林川！”

“川儿！”

紫袍长老与掌门等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连忙飞身上前，查看林川的状况，脸上充满了后怕与担忧。

林川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呼唤。

他依旧半跪在原地，低着头，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杂着血水从下颌滴落，在脚下的岩石上溅开小小的暗色水花。

他紧紧攥着流云剑的剑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绝望而无力的一幕幕……那如同天道般不可抗拒的威压，那视众生如蝼蚁的冰冷目光，那随手便可定他生死的金光枷锁，还有那最后，如同跗骨之蛆般深深烙印在灵魂中的“标记”……

差距！那是令人绝望的差距！

他以为自己觉醒战体，突破后期，已然拥有了闯荡九州的底气。可今日，在那巡天使者面前，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依旧是那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若非守阁老人及时出现，借太古盟约与东域本源暂时逼退了对方，此刻的他，恐怕早已被拘往那巡天殿，生死不由己！

自身……还是太渺小了！

危机，从未如此刻这般迫近，如此清晰！那“标记”如同一个死亡的倒计时，悬在他的头顶。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按部就班地修炼、准备。

他必须更快！更快地提升实力！更快地找到前往九州的方法！否则，下一次巡天镜光降临之时，便是他形神俱灭之刻！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与变强的渴望，如同炽热的岩浆，在他心中奔腾咆哮，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流云剑支撑着，重新站了起来。

抬起头，望向巡天使者消失的那片天空，望向那冥冥中存在的、封锁了九州通道的“巡天镜”。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与咆哮，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冰冷与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坚定的、百折不挠的意志！

这一次的屈辱与濒死，如同最炽烈的火焰，将他心中所有的杂念与侥幸都焚烧殆尽。

前路，唯有前行，披荆斩棘，直至……踏碎凌霄！